第192章 第192章 歸與流言我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枕頭的味道不對——不是洗衣液，是某種冷冽的香水味，像冬天的風。
然後我聽見了呼吸聲。不是我的。我猛地睜開眼。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是翻開的，但他沒在看，目光越過書脊，正落在我臉上。他的灰眼睛在晨光裡顯得很淺，像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麵。他看見我醒了，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你流鼻血了。”他說。語氣很平。
我伸手摸了摸鼻子下麵，什麼都沒有。
“你處理的？”我問。
“不然呢？”他把書放在床頭櫃上，“你昨晚睡著之後一直翻身，翻到半夜突然開始流鼻血。我喊了你兩聲沒醒，就用魔杖幫你止住了。止血咒而已，不難。然後把枕頭換了個麵，血跡沒滲到下麵那層。”
我坐起來，頭還是有點沉。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悶悶的，像有人往腦仁裡塞了一團棉花。昨晚在斯內普辦公室喝的葯勁早就過了，現在隻剩這種昏昏沉沉的疲憊。
“現在幾點？”
“快七點半了。第一節是魔葯課。”他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拿起一杯水遞過來。“先喝。你嘴唇乾得發白。”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他站在窗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過來。“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我接過來擦了擦。手帕是白色的，邊角綉著一個銀色的“M”，布料很軟。擦完之後上麵沾了幾道淡紅色的痕跡。他看了一眼，沒接，也沒有要拿回來的意思。
“你留著用。”
“你昨晚一直在這兒？”
“嗯。”他的回答很簡短，沒有解釋，也沒有理由，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斯萊特林級長宿舍的窗外，黑湖的水麵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金色波紋。遠處有鳥叫，是禁林那邊的。我坐在床沿上，光腳踩在地闆上。地闆是涼的，但那種涼意讓我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你經常這樣。”他問。
“哪樣？”
“突然流鼻血，醒不過來。”他頓了頓，“你知道你昨晚流鼻血的時候，我喊了你三遍你都沒反應嗎？不是睡得太沉，是根本沒有意識。”
“老毛病了。”
“不是老毛病。”他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是不正常。正常人不會在無意識狀態下流鼻血，也不會在被人叫三遍之後還沒反應。”
門被敲響了。不是那種試探性的、很輕的敲門聲——是急促的、像有什麼急事的敲門聲，三下連著，一下比一下快。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是潘西·帕金森。她穿著校袍，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書沒翻開，她的目光越過德拉科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我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他那條綉著“M”的手帕，頭髮亂糟糟的。她看了我兩秒，然後視線又轉回德拉科臉上。
“級長會議提前了。”她說。聲音很平，平得不太自然，“麥格教授通知說八點一刻到八樓會議室。”
德拉科的眉頭還皺著。“知道了。”他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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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的腳步在門外停了一下，然後離開。
“級長會議？”我站起來，把那條手帕疊好，放進口袋裡。“那你該走了。”
他沒走，站在那裡看著我，像還在思考怎麼開口。“你第一節是魔葯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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