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你感覺到了什麼？”他停下來，側過身。
“湖底有東西在動。”我在一棵倒下的樹榦上坐下，“但不是人。也不是魚。是一種……振動。像什麼東西在呼吸，又像什麼東西在等。我說不準。”
“有魔法的痕跡嗎？”
“有。很淡，但確實有。不是自然形成的靈力波動，是人為留下的。”我頓了頓，“但沒有任何人體殘留。沒有屍體，沒有活人。”
他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夜色裡的遠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如果是有人刻意為之，他們為什麼要選在艾薩湖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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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偏僻。因為那裡的麻瓜不會把失蹤案和魔法聯繫起來。因為湖水本身就是天然的遮蔽——水下很難被追蹤。”我繼續說，“線索還不夠。”
“夠不夠都得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天色，“你明天還有課。”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比來時快了一些。空氣裡那股腥味在遠離湖邊之後越來越淡，最終被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蓋過。
到霍格沃茨邊界時，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淺淺的灰藍色——那是天亮前的第一道徵兆，像有人把夜空邊緣掀開了一條縫。
我在城堡西側門停下。他也停下來，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晨光還沒照到他身上，他的輪廓在暗處顯得很薄。
“下次什麼時候？”
“等鄧布利多通知。”他說，“這幾天你先去上課，別讓烏姆裡奇抓到把柄。”
“你倒挺關心我上不上課。”
“我隻是不想被一個因為曠課被開除的搭檔拖累。”他的語氣很平，但我總覺得那裡麵藏了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走了。”
他沒有說“再見”，也沒有點頭，隻是轉身走進了正在變亮的天光裡。
灰色鬥篷的邊緣在晨霧中模糊了一下，然後完全消失了。我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推開西側門，沿著走廊往格蘭芬多塔樓走。整個城堡還在沉睡，天光剛剛漫進長廊，像是有人在慢慢擰亮一盞燈。
我回到宿舍，把那隻鞋放進抽屜深處，換了件乾淨袍子，然後就癱在了床上。
剛閉眼，鬧鐘就響了。
第一節課是變形術。
麥格教授在講台上演示一種複雜的鳥獸變形。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視野裡飛著幾隻白鼬和麻雀的變形對照圖。赫敏坐在我旁邊，羽毛筆動得飛快，羅恩在下課後湊過來：“你昨晚去哪了？哈利說你不在宿舍。”
“睡不著，出去走了走。”
“走了一整夜？”
“腿腳比較好。”
羅恩看了我一會兒，沒有追問，但顯然沒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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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課後是古代魔文課。這門課需要用很多精力和專註力，但我滿腦子都是那片湖水。
那種律動——像心跳，又不像心跳。更像是某種長期維持的低頻脈動。如果那個振動和小孩的失蹤有關，為什麼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跡？沒有衣物，沒有血跡，沒有掙紮的痕跡。像是一個人被從這片湖水的某一點直接抹掉了。
“棲。”赫敏的聲音把我拉回教室，“這節課講完了，你沒在聽。”
“在聽。”
“你剛才一直在看窗外。”
“窗外有鳥。”
“什麼鳥？”
“一隻……白鷺？”
赫敏看了我一會兒，沒再追問，但她在離開教室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生氣，隻有一種“你已經學會不去問我在想什麼”的安靜。
下午的課是魔葯課，主講沉睡藥劑。斯內普在講台上用那種特有的、像刀刃一樣鋒利的語調講解每一種成分的添加順序。我照常操作，把瞌睡豆切得均勻，把月長石粉灑得準確。斯內普路過我桌邊時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我的坩堝，沒說好也沒說差，就走了過去。
課後，赫敏在走廊裡叫住我。“你今天早上吃了嗎？你看起來像是沒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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