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必急著回應第118章 不必急著回應
公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許清禾和沈硯舟沿著小路走到湖邊，水麵映著零散燈影，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遠處有孩子的笑聲，也有老人慢慢散步的身影，一切都平常得像任何一個普通傍晚。
可許清禾心裡，卻有某個地方被輕輕撥動了。
她捧著那杯已經不太熱的飲品，指尖貼著杯壁，遲遲沒有說話。
沈硯舟也沒有催她。
他向來如此，懂得在什麼時候開口，也懂得什麼時候安靜。兩人之間隔著恰好的距離，並肩站在湖邊，不親近到讓人不安，也不疏遠到顯得冷淡。
許清禾忽然低聲說：“沈硯舟。”
“嗯？”
“你對我這麼好，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沈硯舟轉頭看她。
許清禾沒有看他，隻望著湖麵，聲音很輕：“我現在其實還沒有準備好開始新的關係。很多時候，我會覺得你很好，也會因為你的出現覺得安心。可隻要想到感情，想到以後，我又會下意識害怕。”
她停了停，像是終於把這些天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我怕自己隻是因為剛從一段失敗的婚姻裡出來，所以貪戀你的溫柔。也怕我把你當成逃避過去的出口。那樣對你不公平。”
這些話，她原本不想說。
因為太誠實，也太容易傷人。
可沈硯舟給她的尊重太多，多到她不願意用含糊和迴避去回應他的好。她可以遲疑，可以害怕，卻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沈硯舟聽完，神色沒有半分意外。
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湖麵，聲音溫和：“你能這樣想，說明你很認真。”
許清禾怔了怔。
她以為他多少會失落，或者會問她到底把他放在什麼位置。可他沒有。
沈硯舟看著她，語氣平穩：“清禾，你不用因為我對你好，就急著給我回應。”
許清禾心口輕輕一顫。
“我對你好，是我自己的選擇。”他說，“不是為了讓你立刻忘掉過去，也不是為了讓你馬上走向我。”
夜風吹過來，帶著湖水潮濕的氣息。
許清禾指尖微微收緊。
沈硯舟繼續道：“你剛結束一段讓你很累的關係，會害怕，會猶豫，會本能地防備，都很正常。你不用因為這些覺得虧欠我。”
許清禾擡眼看他，眼底有些微微發熱。
他總是這樣。
不把自己的付出變成壓力，也不把她的遲疑看成辜負。
顧瑞博曾經給她的，是要求，是忽視，是她必須懂事、必須體諒、必須把委屈吞下去的日子。可沈硯舟給她的，卻是允許。
允許她慢一點。
允許她害怕。
允許她不確定。
也允許她先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許清禾聲音低了些，“如果我一直沒辦法回應呢？”
沈硯舟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不是無所謂，也不是逞強，而是一種很清醒的溫柔。
“那也是你的答案。”
許清禾怔住。
沈硯舟看著她，眼神安靜：“喜歡一個人，不代表一定要她給出同樣的結果。至少在你真正想清楚以前，我不希望我的存在變成你的負擔。”
許清禾喉嚨忽然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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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
在過去那段婚姻裡，她太習慣衡量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好。顧瑞博不高興，她會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顧母不滿意，她會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周全；婚姻裡出現問題，她第一反應也是再忍忍、再改改、再努力一點。
她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該付出，就該體諒，就該把對方的情緒放在前麵。
可沈硯舟現在告訴她，她不用急著回應任何人。
她可以先好好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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