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失態，也不想再給顧瑞博任何把過去翻出來的機會。
她隻想結束。
顧瑞博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安靜坐在車裡等他下班。那時候她眼裡還有光，會在他上車時轉頭問一句累不累，晚飯想吃什麼。可如今，同樣的安靜落在她身上，卻隻剩下對他的疏離。
他忽然有種很清晰的認知——
自己和許清禾之間，是真的走到盡頭了。
“對不起。”他還是低聲說了出來。
許清禾沒有看他，隻輕輕應了一句：“嗯。”
沒有“沒關係”。
也沒有“都過去了”。
她隻是聽見了，僅此而已。
這一聲輕得像羽毛，卻壓得顧瑞博胸口發疼。
叫號電子音再次響起。
正好輪到他們。
工作人員擡頭喊了號碼，語氣平淡得像在處理再普通不過的一份業務：“下一對。”
許清禾站起身。
動作乾脆，沒有停頓。
她把證件袋拿好，往窗口走去。顧瑞博慢了半拍才起身，跟在她身後。那幾步路很短，短得像轉瞬就能走完；可對顧瑞博來說，卻像每一步都踩在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舊時光上。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例行核對身份信息，詢問雙方意願。
“雙方自願離婚？”
許清禾聲音平穩：“是。”
顧瑞博站在她身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幾秒後才低低應了一聲：“是。”
那個“是”字像卡在喉嚨裡，帶著明顯的艱澀。
工作人員低頭整理文件，沒有在意他們之間過於沉默的氣氛，隻按流程繼續往下說。
許清禾站得很直。
她聽著那些格式化的程序用語，心裡反而一點點靜下來。原來真正走到最後時，沒有想象中的轟然崩塌，也沒有戲劇性的回頭和挽留。
隻是幾份材料，一道流程，一句確認。
然後這場婚姻，就會被正式蓋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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