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獨自去醫院的時候，在雨夜看見顧瑞博奔向別人，在看見那個裝滿舊夢的盒子，在無數個自己消化難過的深夜裡，她已經把最疼的那一段，獨自熬完了。
現在剩下的，隻是手續。
隻是把已經在心裡死去的東西，正式宣告結束。
這不是她今天才失去什麼。
是她今天終於承認，自己已經不必再失去更多了。
顧瑞博站在她身側，餘光落在她平靜的臉上。
他原本以為，走到這一刻，她至少會有一點波動。或許會眼眶發紅，或許會短暫失神，或許會因為多年情分在最後關頭沉默片刻。
可她沒有。
她簽字的時候很穩，等結果的時候也很靜。那種平靜不是冷酷，而是一種把所有情緒都安放好之後，終於不再被拖拽的從容。
這份從容，比任何決絕的話都更讓他心碎。
因為他終於確定，她是真的走出來了。
她不是在賭氣，不是在裝作不在乎，也不是逼他承認愛意後再回頭。
她隻是認真地，不要他了。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大概不是被人責怪，也不是被人厭惡。
而是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終於能平靜站在你身邊，簽下離開的名字，然後心無波瀾地等你也簽完。
“好了。”
工作人員把最終材料整理妥當，按照程序遞出證件與回執，語氣平常得像處理完一項再普通不過的業務。
“手續已經辦結，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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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伸手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指尖碰到證件封皮的瞬間，她垂下眼，安靜看了一秒。
沒有想象中的恍惚。
她隻是在心裡很輕地說了一句，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顧瑞博也接過自己的那一份，動作卻明顯慢了半拍。他垂眸盯著那本證件，眼神沉得發暗，像怎麼都無法適應這個結果已經落到掌心裡。
許清禾沒有再停留。
她把證件和材料收進包裡，對工作人員禮貌點頭：“謝謝。”
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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