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徹徹底底落了地。
原來真正的被接住,不一定要靠誰說多少大道理。
也不是每個人輪番過來安慰她別難過。
隻是這樣坐在飯桌前,有人給她夾菜,有人和她說工作,有人故意插科打諢逗她笑,有人把“重新開始”說得像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不用小心翼翼解釋自己為什麼離開,也不用證明自己沒有後悔。
因為在家人這裡,她隻需要往前走就夠了。
吃到一半,許母起身去把冰箱裡的小蛋糕拿出來。
蛋糕不大,是很簡單的奶油水果款,頂上插了塊小牌子,寫著“新開始”。
許清禾看見那三個字,眼眶忽然微微一熱。
許明川立刻咳了一聲:“先聲明,這不是我寫的。我字沒這麼醜……不是,我是說沒這麼秀氣。”
許婉麵無表情拆台:“就是你挑的牌子,別裝。”
“行吧,是我。”許明川破罐子破摔,拿起打火機點蠟燭,“但話糙理不糙。反正意思就一個,過去翻篇,以後日子重新算。”
燭光小小跳起來,把每個人臉上都映出溫柔的光。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許個願。”
許清禾看著那一點火光,忽然有些恍惚。
她曾經也對著蛋糕許過願。
願婚姻順遂,願他能回頭,願兩個人能有一個家。
可那些願望最後都落空了。
現在,她閉上眼時,心裡卻出奇平靜。
她不再許和誰有關的願。
她隻希望自己平安,順遂,自由,能一直這樣慢慢把日子過回屬於自己的樣子。
再睜眼時,她輕輕吹滅了蠟燭。
屋裡響起不算整齊卻很熱鬧的掌聲。
許明川第一個伸手切蛋糕,嘴裡還不忘嘀咕:“許願這麼久,一看就許了不少,得分我一個。”
“你少吃點甜的。”許母拍他手背,“上次體檢誰血糖偏高來著?”
“那是偏一點點。”許明川理直氣壯,“再說今天特殊情況,甜品自由。”
大家又笑起來。
許清禾接過切好的第一塊蛋糕,奶油很輕,水果很新鮮,入口是溫柔的甜。
她低頭咬了一口,忽然覺得鼻尖有一點發酸,卻不是難過。
是一種終於被歲月溫柔補償回來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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