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家人的小慶祝第127章 家人的小慶祝
傍晚時分，許家廚房裡熱氣騰騰。
砂鍋裡小火煨著排骨湯，鍋蓋邊緣一圈圈冒著細白的熱氣，空氣裡混著蔥薑和燉肉的香味。竈台另一邊，許母正低頭翻著鍋裡的糖醋裡脊，油光裹著醬色，在燈下亮得很誘人。外婆坐在餐桌旁擇香菜，嘴裡念叨著少放點辣，說清禾胃剛養回來，晚上吃太重口不好。
許清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屋子的煙火氣，忽然有些出神。
其實今天不是什麼大日子。
沒有人說要慶祝離婚，也沒有人故意提那些已經翻過去的舊事。可家裡像是心照不宣地想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儀式，熱熱鬧鬧做一桌菜，不為告別誰，隻為她往後的日子開個頭。
“站那兒幹什麼？”許母回頭看見她，立刻開口，“去把桌上的碗筷擺好，順便看看你哥回來了沒有。讓他買個醬油買到現在，我看是準備自己去種黃豆了。”
許清禾被這話逗得彎了彎唇，走進去幫忙端菜。
“媽，今天做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明天接著吃。”許母說得理直氣壯，“你這幾天忙工作，又瘦了點，正好補補。”
外婆也跟著點頭：“就是。人逢新日子，飯桌上總得像樣一點。”
新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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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很輕，卻讓許清禾心口微微一暖。
她把洗好的碗筷一雙雙擺上桌，動作不緊不慢。桌上已經有了好幾道菜，清蒸鱸魚、糖醋裡脊、蒜蓉時蔬、外婆點名要做的蓮藕排骨湯，還有一盤剛切好的鹵牛肉。都是很家常的菜，卻比任何昂貴酒席都更讓人安心。
門鈴響的時候，許明川終於拎著醬油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許婉。
“我就知道你肯定被抓壯丁了。”許明川一邊換鞋一邊抱怨，“媽讓我買醬油，表姐半路又讓我順帶捎個蛋糕，我差點以為今天家裡要擺滿漢全席。”
許婉踩著高跟鞋進門，聞言白了他一眼：“有得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再說了，蛋糕不是給清禾慶祝項目推進順利的嗎？”
許明川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故意拖長了調子：“哦，原來今天重點是慶祝我妹重返職場，順便擺脫歷史包袱，奔向光明未來。”
“許明川。”許母警告地看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說廢話。”他舉手投降，轉頭朝許清禾眨了眨眼，“反正意思到了。”
許清禾看著他故作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最近確實笑得比從前多了些，但大多是很輕的、安靜的笑。像現在這樣被逗得真的彎起眼睛，倒是很久沒有過了。
許婉把蛋糕放進冰箱，回頭看見她的笑，唇角也跟著揚了一下。
“這才對。”她說，“慶祝就該有慶祝的樣子。你最近狀態越來越好了，再這麼養幾天，臉色都能趕上以前。”
“以前怎麼了？”許明川立刻接話，“以前她就一副隨時能被風吹跑的樣子，顧家那地方果然養不——”
他話說到一半，收到全桌目光，咳了一聲，生生改口：“反正現在好，還是家裡風水好。”
這拙劣的轉彎引得外婆都笑了。
“你這嘴啊，從小就沒個把門的。”
“我這不是怕冷場嘛。”許明川理直氣壯地拉開椅子坐下，“再說了，今天本來就該高高興興。誰規定重新開始不能吃頓好的？”
許父這時也從陽台進來，剛洗完手，聞言淡淡接了一句：“能吃，但你少說兩句。”
許明川被堵了一下，摸摸鼻子，老老實實去盛飯。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燈光暖融融落下來，把每個人的眉眼都照得柔和。
沒有人提離婚。
沒有人提顧瑞博。
甚至連“終於結束了”這樣的話都沒有。
他們隻是像平常家庭聚餐那樣，先讓外婆動筷，再一邊吃飯一邊閑閑地說起今天的事。許母問許婉那個客戶是不是還要改方案，許父說樓下車位最近總被人亂停，許明川吐槽公司新來的同事做彙報像念經，連外婆都插了一句，說明天想吃清禾小時候愛吃的酒釀圓子。
這些話題瑣碎又平常。
可正因為平常，才更讓許清禾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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