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工作的開端第126章 新工作開端
離婚後的第三天，許清禾第一次比鬧鐘醒得還早。
窗簾縫裡透進一層很淺的晨光，天色剛剛亮開，房間裡安靜得隻剩牆上鐘錶輕輕走動的聲音。她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望著天花闆發了一會兒呆。
這幾天，她其實並不算太閑。
辦完手續後，家裡人像是怕她一個人待著會胡思亂想，總想方設法把她的時間填滿。外婆拉著她擇菜，許母讓她陪著去超市，許明川嘴上嫌她礙事，轉頭又把新開的甜品店發到群裡，非說要她去幫忙試毒。可熱鬧散去以後，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會在某個瞬間生出一點輕微的不真實感。
像長久以來壓在身上的那塊石頭忽然不見了，肩膀輕了，呼吸順了，可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這種輕鬆。
她不再是顧太太。
這個事實並不令人疼痛，卻需要時間慢慢沉進生活。
許清禾翻身坐起來，伸手拉開窗簾。
早晨的光落進來，把桌上那疊設計稿照得很清楚。最上麵那份，是她昨晚改到快十一點的平麵方案，紙頁邊角還壓著一支鉛筆和幾張便簽。
她看著那些東西，心裡忽然很安定。
這才是她現在該想的事。
工作，方案，客戶，修改意見，還有一點點重新撿回來的自信。
下樓時，許母正在廚房煎雞蛋。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了一眼，見許清禾今天精神不錯，語氣也輕快了些：“怎麼醒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昨晚改稿改得晚，今天得多睡會兒。”
“睡夠了。”許清禾走過去幫忙拿盤子，“上午不是要和表姐去見客戶嗎，我想早點準備。”
許母聽見這話，眼裡明顯多了點笑意。
她其實最怕的，不是女兒離婚本身，而是怕她離開那段婚姻後，把自己也一併困在原地。現在看她願意重新撿起工作，願意認真對待接下來的生活，心裡總算放下不少。
“那先把早飯吃了。”許母把煎好的雞蛋裝盤，又補了一句，“談工作歸談工作，別緊張。你以前畫的那些東西，媽雖然看不太懂，但就是覺得好看。別人不識貨，是別人眼光不行。”
這句很明顯帶著家長式偏心，許清禾還是被逗笑了。
“媽，你這樣誇我，我會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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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一點怎麼了？”許母理直氣壯，“以前就是你太不飄了，什麼都往後讓。現在工作上該有點底氣。”
許清禾沒接這句，隻低頭喝了口豆漿，唇角卻慢慢彎起來。
吃過早飯後，她回房換衣服。
見客戶不能太隨意，也不必太隆重。她最後挑了一件霧藍色襯衫和白色長褲，頭髮低低挽起，隻化了層很淡的妝。站在鏡子前時，她看見裡麵的人眉眼安靜，氣色也比前段時間好了許多。
不是完全沒有疲憊。
但那種疲憊已經不再是被婚姻一點點耗出來的空。
更像是重新用力生活之後，身上慢慢生出的真實感。
九點半，許婉開車來接她。
表姐還是一貫利落的風格，高跟鞋踩得清脆，一上車就先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挑眉道：“不錯，像回事。至少看起來不是剛失戀準備去砸場子的狀態。”
許清禾係好安全帶，忍不住笑：“我在你心裡到底什麼形象？”
“放心，誇你呢。”許婉發動了車，“今天這個客戶不難纏，就是挑。你別一上來就太客氣，該講專業的時候講專業。你是去做方案，不是去低頭求單子。”
“嗯，我知道。”
車開上主路後，許婉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說：“清禾，你最近狀態比我想象中好。”
許清禾微怔：“你是覺得我應該更慘一點？”
“不是慘。”許婉笑了笑，“是我以為你至少得緩很久。畢竟你以前把那段婚姻看得太重了。”
許清禾安靜了幾秒，才輕聲說：“剛開始確實覺得很空。可後來發現，空下來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能重新裝點別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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