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許婉原本都準備接話了，可許清禾比她更快地給出了回答。不是強撐，也不是硬辯，而是很有條理地解釋為什麼這樣設計，哪裡還可以調整，預算和落地效果之間如何平衡。
會議持續了四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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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對方負責人的態度明顯比剛開始更鬆動了些，甚至主動問起後續修改周期。
從會議室出來後，許婉把門一關，立刻擡手拍了拍她肩膀。
“可以啊。”她笑得很直接，“許清禾，你還真沒生疏。”
許清禾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連後背都隱約有些發熱。
“我剛才有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會卡殼。”
“你要真卡殼，我會救場。”許婉抱臂看她，“但你沒給我機會。剛剛那個客戶問你為什麼不用更飽和的主色，我都以為你要被問住了，結果你回得挺漂亮。”
許清禾低頭笑了下，心裡那點隱約的不安終於散開不少。
她不是不能做。
她也不是離開婚姻以後，就隻剩一地狼狽。
她原本就有自己的能力，隻是這些年被生活壓得太後，以至於差點連自己都忘了。
中午兩人在附近餐廳吃飯。
等上菜的間隙，許婉撐著下巴看她，忽然感慨一句：“你知道嗎，你剛剛講方案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像活過來了。”許婉說得很直接，“以前你也溫溫柔柔的，但總像把力氣分給了太多人。現在你一講自己的東西，眼睛裡是亮的。”
這話讓許清禾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攪了攪杯裡的檸檬水，輕聲說：“可能是因為，我終於開始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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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再愛人。
是先學會不把自己弄丟。
許婉聽完，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女人什麼時候都得有自己的東西。感情順利當然好，不順利也不至於把整個人搭進去。”
菜端上來時，許清禾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客戶助理髮來的郵件，確認希望她們在原方案基礎上繼續深化，並補充兩套備選方向。
她看著屏幕，眼神微微一亮。
許婉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成了。雖然還沒最終簽，但至少第一關過了。”
許清禾握著手機，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撐開，連呼吸都更順暢了一些。
這不是多大的成功。
甚至還隻是一個開端。
可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足夠重要。
因為這意味著，她真的在一點點走回自己的路上。
午後回到家時，外婆正坐在客廳裡擇菜。
見她進門，立刻擡頭問：“怎麼樣？客戶沒欺負你吧？”
許清禾換了鞋，笑著走過去：“沒有，談得挺順利。”
外婆一聽就高興了：“我就說嘛，我們清禾從小手巧，畫什麼都像樣。”
許母從廚房探出頭，也跟著笑：“那今晚加個菜，慶祝一下。”
許明川剛好從樓上下來，聞言挑眉：“什麼事慶祝？我錯過什麼大新聞了？”
許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替她回答：“你妹出門談了個項目，表現不錯。以後你少再說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家現在靠腦子吃飯。”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許明川一臉無辜，隨即又故意道，“不過行吧，既然今天有喜事，那我勉強批準晚上多做個紅燒排骨。”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許清禾站在那笑聲裡，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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