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沈硯舟擋在身前第133章 沈硯舟擋在身前
醫生辦公室門口人不算少。
許清禾推著外婆剛要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比剛才更亂，像是有人硬撐著追上來，帶著一種不顧後果的執拗。
她腳步微頓，還沒來得及回頭，外婆先皺了皺眉。
“怎麼又跟過來了？”
許清禾轉身，看見顧瑞博果然又追到了幾步外。
他臉色已經白得厲害，額角冷汗明顯，薄外套鬆垮搭在肩上，病號服領口也有些淩亂。剛才那場對話像是已經把他僅存的體力和體麵都耗得差不多了，可他還是不肯停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清禾。”他聲音發啞，呼吸都明顯重了些，“你先別走。”
許清禾看著他，心裡隻剩疲憊。
她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
說曾經心疼過，說明那份心疼為什麼會被耗盡，也說了讓他好好養病。她原本以為，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可顧瑞博還是不肯停，像非要從她這裡再挖出一點什麼，才能證明自己沒有輸得那麼徹底。
外婆有些不高興，語氣也沉下來：“你這孩子，醫生不是讓你休息嗎？你這樣追來追去，像什麼樣子。”
顧瑞博卻像什麼都沒聽見，隻看著許清禾，眼底發紅，帶著一種近乎狼狽的急切。
“我知道你不想聽。”他喉結滾動，聲音低得發澀，“可我還是想說完。清禾，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前真的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以為……”
“你以為我不會走。”許清禾平靜接了一句。
顧瑞博呼吸一滯。
這句話太準，像一下戳中了他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他曾經的確這樣以為。
以為許清禾溫柔、隱忍、重感情，哪怕受了委屈，最後也會替這段婚姻找理由；以為她會一直站在原地，隻要他願意回頭，她就還在；以為她說離婚是失望，是賭氣，是逼他低頭，而不是徹底不要了。
可現在，她連心疼都收回去了。
許清禾看著他慘白的臉色，語氣沒有波瀾：“顧瑞博，該說的都說完了。”
“沒有。”他幾乎立刻接上，聲音明顯發顫，“至少對我來說沒有。”
許清禾眉心輕輕蹙起。
她不想在醫院走廊裡和他拉扯，更不想讓外婆陪著看這一場遲來的失控。可顧瑞博此刻像根本顧不上這些，他往前走了一步，呼吸明顯亂了。
“你說你的心疼用完了，我認。”他低聲說，“可你能不能別把我推得這麼乾淨？哪怕……哪怕你隻是恨我，怨我，都比現在這樣好。”
外婆聽得直嘆氣。
許清禾卻隻覺得心裡發沉。
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她不是故意用平靜折磨他，也不是在用禮貌報復。她隻是已經走出來了，走到再也不想為過去耗費情緒的位置。
“顧瑞博，”她慢慢開口，“不是我把你推乾淨，是你自己把所有路都走沒了。”
顧瑞博臉色更白，嘴唇動了動，卻像被這句話堵得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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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本不想再重複，可他執意追到這裡，她隻能把最後一點話也說明白。
“你現在難受，不甘心，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終於後悔了。”她看著他，聲音很輕，“可這些都不是我要負責的東西。”
“我沒有讓你負責。”顧瑞博急聲道，“我隻是……我隻是沒辦法當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已經不想再陪你重複一遍了。”許清禾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安靜得近乎發沉。
顧瑞博站在原地，像被這一句徹底釘住。他眼底壓著的情緒越來越亂，連胸口起伏都變得明顯，像下一秒就會徹底失控。
“你可以這麼快就抽身，可我不行。”他聲音低啞，幾乎帶著一點破碎，“清禾，我現在每天閉上眼都是你。你以前等我，後來不等了。你以前心疼我，後來也不疼了。你讓我怎麼接受？”
走廊盡頭有人推著治療車經過，輪子滾過地麵的聲音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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