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需要時間
便利店門口的風鈴輕輕響了一下。
沈硯舟進去給外婆買酸梅湯時，許清禾站在原地，視線不自覺追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河堤邊晚風溫柔，草木氣息混著淺淡水汽，天色也被夕陽染得柔和。剛剛那場告白並不轟烈，甚至安靜得像一場恰到好處的晚風，可偏偏正因為這樣，才更容易在人心裡留下餘溫。
外婆坐在長椅上，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發什麼呆呢？”
許清禾回過神，耳根微微有些熱：“沒有。”
外婆哪會看不出來，卻也不戳破，隻慢悠悠道：“硯舟這孩子，心是真細。”
許清禾輕輕嗯了一聲。
不是敷衍。
而是她也承認，沈硯舟的確和別人不一樣。
他沒有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藉機靠近，沒有把她的傷口當成證明自己深情的機會，也沒有在剛剛表白後，用任何期待的目光逼她給出答案。他隻是很平靜地說喜歡她，也平靜地接受她需要時間這件事。
這種分寸，太難得了。
可越是難得，她心裡越清楚，自己不能因為這份好，就匆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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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很快買了東西回來，手裡除了酸梅湯，還多了一瓶溫水。
外婆立刻接過酸梅湯，樂得眼睛都眯起來：“還是你最懂我。”
沈硯舟笑了笑，把溫水遞給許清禾：“風大，別總喝涼的。”
許清禾接過，指尖碰到瓶身時，心裡輕輕一動。
外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識趣地低頭喝酸梅湯，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三個人又沿著河堤慢慢走了一會兒，天色漸漸往晚。等把外婆送回家後，許清禾才和沈硯舟一起往停車的方向走。
小區門口的路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燈光落在地麵，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上誰都沒有急著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說開之後的安靜鬆弛。
到車邊時，沈硯舟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許清禾卻沒有立刻上車，隻站在原地，手輕輕扶著車門邊緣，像是在想什麼。
沈硯舟看著她，聲音溫和：“怎麼了？”
許清禾擡起眼，夜色裡她的神情比白天更柔和，也更多了幾分認真。
“沈硯舟。”
“嗯。”
她沉默了兩秒，終於還是把心裡那點遲疑坦白說了出來。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輕聲說，“也不是因為你的喜歡讓我有壓力。隻是……我現在對親密關係，還是會有點害怕。”
這句話說出口後，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不想把自己的遲疑說得太模糊，更不想讓沈硯舟誤以為，她隻是出於客氣才沒有立刻答應。他值得被認真對待，所以她也願意把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
沈硯舟沒有打斷，隻安靜聽著。
許清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輕輕的：“以前我也以為，隻要認真去愛，認真去經營，就能把一段關係過好。可後來我發現，不是你努力就夠的。”
她頓了頓，唇角浮起一絲很淡的苦澀。
“有時候我現在回頭想，都會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太遲鈍，或者太執拗。明明早就不對勁了，卻還是一遍遍說服自己再等等。”
沈硯舟望著她，目光很穩。
“所以現在一想到要重新走進一段關係，我會本能地先想，這次會不會還是一樣。會不會前麵看起來都很好，等真正靠近了，失望還是會一點點冒出來。”
許清禾擡起頭，看向他時，眼底有一種很坦誠的脆弱。
“我不是在拿過去比較你，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可害怕這種東西，不是知道不一樣，就能一下子消失的。”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一點晚間的涼意。
沈硯舟安靜了幾秒，才低聲開口：“我明白。”
許清禾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沈硯舟卻沒有急著表態，更沒有說那些“我絕不會讓你失望”之類看似動人、實則太輕的承諾。他隻是很平和地看著她，語氣依舊穩定。
“害怕很正常。”他說，“受過傷的人，本來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慮地相信誰。如果你一點遲疑都沒有，那反而不像你了。”
許清禾心口微微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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