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春日短途第137章 春日短途
周日一早，許家難得比平時更熱鬧。
外婆前一天晚上就念叨著天氣好，說春天都快過去了，再不出去走走，院子裡的風都算白吹了。許母原本還擔心老人家折騰，結果一大早起來，外婆自己先精神抖擻地坐在客廳裡，連出門要帶的小包都收拾好了。
“就是去城郊轉一圈，又不是長途跋涉。”外婆拍拍腿上的薄毯，十分有主意，“你們一個個別把我當瓷器供著。”
許明川靠在餐桌邊喝豆漿，聞言笑了一聲：“您現在就是我們家的重點保護對象，級別比我高多了。”
外婆瞪他：“你那是因為嘴欠，沒人想保護你。”
一屋子人都笑起來。
許清禾站在玄關邊係鞋帶，聽著這陣笑聲，唇角也不自覺彎了彎。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淺色針織衫搭配長裙，頭髮鬆鬆挽起，整個人被晨光一照，顯得格外乾淨溫柔。
許母從廚房出來，把保溫盒遞給她：“水果和點心都裝好了，外婆的葯在側袋裡。你再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
“沒有了。”許清禾接過，語氣輕快，“媽，你已經檢查三遍了。”
“那不一樣。”許母還是不放心，“出去玩歸出去，不能顧著高興就忘了正事。”
許父這時已經把車鑰匙拿上了，正準備出門，外婆卻忽然像想起什麼，擡頭問了一句：“硯舟來不來？”
客廳裡靜了一瞬。
許清禾微微一怔，下意識擡眼。
許母先反應過來：“你什麼時候還約了他？”
外婆一臉理所當然：“昨天複查完我給他打電話了啊。我說我們今天去郊外轉轉，他要是有空就一起。人家平時幫了咱們那麼多，叫一聲怎麼了？”
許明川差點被豆漿嗆到，咳了兩聲，表情十分精彩：“外婆，您這行動力可真強。”
外婆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你們年輕人，想來想去半天不動。合適的人，就得知道主動請。”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許母先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許清禾，眼底很快浮起一點瞭然的笑意，卻沒點破。
許清禾耳根微微發熱，低頭去整理保溫袋：“他不一定有空。”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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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川挑眉，拖長了聲音：“這不就來了？”
許清禾還沒來得及擡頭，許母已經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沈硯舟。
他今天沒穿白大褂，隻穿一件淺色休閑襯衫，外麵搭了件薄外套，眉眼清爽，手裡還提著兩個紙袋。一見門開，先溫聲問好：“伯母，早。”
“快進來。”許母笑著讓開身，“我們正準備出門，外婆還念叨你呢。”
沈硯舟走進來，把紙袋放到鞋櫃邊：“路上買了些低糖糕點，還有給外婆帶的溫熱豆乳，怕她早上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吃好。”
外婆一聽，眼睛都亮了：“還是你最細心。”
沈硯舟笑了笑，走過去先跟外婆打招呼，又自然地和許父、許明川點頭緻意。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刻意討好，神色始終從容溫和，像隻是很自然地加入一場普通的家庭出遊。
許清禾站在一旁，看著他低頭替外婆把豆乳擰開，又順手試了試溫度，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輕輕晃了一下。
她其實知道，外婆喜歡沈硯舟，不隻是因為他脾氣好、工作好，更因為他每一次出現，都讓人安心。那種安心不是做出來的，而是從細節裡自然透出來的。
“都齊了就走吧。”許父發話。
因為多了一個人，原本一輛車剛剛好的安排便有些擠。許明川主動說自己開另一輛車，順便載些吃的東西。許父開主車，許母坐副駕，後排是外婆、許清禾和沈硯舟。
車駛出小區時，外婆精神極好，一路都在說話，從小區裡新開的花說到城郊那家農莊的魚湯，連許父都被她指揮著換了一條“風景更好”的路線。
沈硯舟大多數時候隻是安靜聽著，偶爾接上一兩句，恰到好處地應和，卻不會喧賓奪主。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陪老人家多說幾句，什麼時候隻要聽著就夠了。
車開到一半，外婆說腿有點僵，想調整下坐姿。許清禾剛要伸手，沈硯舟已經先俯身把輪椅墊拿了過來，替外婆輕輕墊在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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