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哥哥的考驗
春日短途回來後，許家客廳裡還留著幾分沒散盡的熱鬧氣。
外婆精神好得很，一進門就開始念叨今天湖邊的風有多舒服，農莊的魚湯燉得多香，順便還不忘誇一句沈硯舟會照顧人。許母一邊收拾帶回來的保溫盒，一邊笑著應和，許父則把車鑰匙放到玄關櫃上，難得神色放鬆。
許清禾幫著把外婆的葯拿出來，重新分好晚上的份量。她低著頭做事，耳邊卻總能聽見家人不經意提起沈硯舟的名字。
她並不反感。
甚至心裡某個地方，還會因為這種自然的提起，生出一點輕微卻柔軟的暖意。
隻是這份暖意裡，多少也夾雜著一點說不清的不好意思。
“清禾，我去把紙袋拿進來。”許母在廚房那邊喊了一聲。
“好。”許清禾應下。
她轉身要去玄關，剛走兩步，就看見許明川先一步把門邊的東西拎了起來。除了他們帶回來的雜物，還有一袋沈硯舟順手送來的低糖水果。
許明川低頭掃了一眼袋子，忽然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許清禾看向他：“怎麼了？”
“沒什麼。”許明川把東西遞給她，神情懶懶的，“就是覺得這位沈醫生，細心得有點過分。”
許清禾耳根微熱，低聲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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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川看她一眼，沒再繼續調侃，隻是轉頭朝廚房那邊揚聲說：“媽，我出去一趟，抽根煙。”
許母頭也沒回：“少抽點。”
“知道。”
許清禾起初也沒多想，直到十幾分鐘後，她去陽台給外婆收晾著的披肩，無意間往樓下看了一眼，才發現許明川根本沒去什麼抽煙。
小區門口樹影下，沈硯舟正站在那裡。
而許明川，就站在他對麵。
兩個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顯然是在說話。
許清禾動作微微一頓。
她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哥哥這是故意把人叫住了。
樓下，春末的風吹得樹葉輕輕作響。
沈硯舟今天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隻脫了外套，淺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姿一如既往從容。相比之下，許明川靠在樹旁，神色裡明顯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認真。
這不是隨便寒暄。
更像一場哥哥替妹妹設下的單獨談話。
許清禾站在陽台邊，指尖無意識攥住披肩邊角，心裡生出一點輕微的緊張。可她終究沒有下去，也沒有打斷。
她知道，許明川遲早會有這一出。
不是不信她的判斷。
是做哥哥的，總要替妹妹把有些話先問在前頭。
樓下，許明川也沒有兜圈子。
他看著沈硯舟，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沈硯舟神色平和，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一些。”
“知道就好。”許明川擡手插進褲袋裡，語氣聽著散漫，目光卻很直，“我妹妹這幾年在婚姻裡吃了多少苦，你多少也看得出來。她現在好不容易走出來一點，我們家誰都不可能再讓她掉回去。”
沈硯舟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你人不錯，這個我承認。”許明川繼續說，“外婆喜歡你，我爸媽也對你放心，連我都挑不出你什麼大毛病。可越是這樣，有些話我越得提前說清楚。”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
沈硯舟站得很穩，目光也很認真：“你說。”
“清禾不是那種會輕易把感情放出來的人了。”許明川看著他，“她現在願意和你接觸，願意讓你出現在家裡人麵前，不代表她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她經歷過一次將就，也經歷過一次被人仗著愛意反覆消耗。所以她以後要是慢，要是猶豫，要是退，你都得受著。”
這話其實不算客氣。
甚至帶著一點明晃晃的試探和敲打。
可沈硯舟聽完，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
他隻是很平靜地說：“應該的。”
許明川挑了下眉，像沒料到他會答得這麼快。
“你先別急著答應得這麼好聽。”他扯了下嘴角，“男人說承諾最容易，尤其在還沒真正走進一段關係的時候。說等、說理解、說不介意，都不難。難的是以後真遇上了，你還能不能一直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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