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許清禾的答案第143章 許清禾的答案
初夏的風，終於有了點不必加外套的暖意。
這天下午，許清禾在工作室把最後一版方案發給客戶時，窗外天色還亮著。電腦屏幕右下角跳出發送成功的提示，她輕輕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擡手揉了揉發酸的肩頸。
許婉端著咖啡從旁邊經過，看她這副樣子，笑著敲了敲桌角：“怎麼，終於改完了？”
“嗯。”許清禾點頭，“再改下去，我都要懷疑客戶其實是想自己學設計了。”
許婉被她逗笑：“狀態不錯，都會開玩笑了。”
許清禾也彎了彎唇。
她最近確實狀態很好。
工作慢慢順了，作息也規律了不少，外婆身體穩定，家裡一切都安安穩穩。最重要的是，她心裡那種長久以來綳著的、總怕哪裡會突然出問題的緊張感，終於一點點淡了下去。
像一個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終於確定前麵不再有風雨。
下班時，沈硯舟的消息正好發過來。
“忙完了嗎？”
很簡單的一句。
許清禾低頭看著屏幕，指尖停了停，回：“剛結束。”
那邊很快回過來：“一起吃飯？”
許清禾看著這四個字，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這些天，她和沈硯舟並沒有刻意頻繁見麵。還是像從前那樣，他在恰好的時候出現，發恰好的消息，說恰好的話。沒有逼近，也沒有後退，像始終給她留著足夠呼吸的空間。
可也正因為這樣，她反而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覺，已經不隻是輕鬆和安心。
她開始會在看見他消息時，先彎一下唇角。
會在一天忙完後，下意識想起他。
也會在某些很安靜的時刻，忍不住去想，如果以後一直這樣，好像也很好。
她看著手機，回了一句：“好。”
晚餐地點還是上次那家不算起眼的私房菜館。
包廂不大，燈光暖黃，窗邊擺著幾盆綠植，桌上已經提前放好了溫水。許清禾到的時候，沈硯舟剛點完菜，擡頭看見她，便自然起身替她拉開椅子。
“堵車了嗎？”他問。
“一點點。”許清禾坐下，把包放在一邊，“你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
服務員很快把菜陸續端上來，仍舊是偏清淡的口味，有一道山藥小排湯，還有她喜歡的蝦仁蒸蛋。許清禾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把我胃口摸得比我媽還清楚了？”
沈硯舟也笑：“這算誇獎嗎？”
“算。”她低頭拿起勺子，“而且是高等級誇獎。”
包廂裡氣氛很放鬆。
他們聊工作，聊外婆今天午睡醒來非說陽台那盆花比昨天開得大，聊許明川前兩天又被外婆嫌棄嘴太貧。說到好笑處，許清禾會自然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放鬆下來。
沈硯舟看著她，眼底始終有很淡的溫和。
他很喜歡她現在這樣。
沒有過去那種把情緒層層收起來的剋製，也沒有剛離婚時那種明明在努力平靜，卻仍舊透著疲憊的緊繃感。現在的許清禾像慢慢把自己活回來了，安靜，卻有光。
吃到一半，許清禾低頭喝了口湯，忽然安靜下來。
沈硯舟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沒催，隻很自然地替她把有點遠的紙巾推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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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擡眼看了看他。
那一瞬間，她心裡有個念頭忽然很清晰。
清晰到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裝作還沒想明白。
她這些天一直在慢慢想。
想自己到底是在貪戀他的溫柔，還是終於真的願意重新靠近一個人；想自己對未來的那點期待，是不是已經不再隻是想象；也想如果現在點頭，會不會太快。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發現，答案其實早就長出來了。
它不是某一刻轟然降臨的衝動。
而是很多個平常日子堆起來的篤定。
是他從不逼她的時候。
是他說“你可以慢慢來”的時候。
是她情緒低落時，他隻問“你難受嗎”的時候。
是他記得她胃不好，記得她不愛太甜，記得她可以有邊界，也可以不必討好任何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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