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這是我社交能力的勝利，跟方言水平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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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劇結束的時候，十個人的頭發和衣服都不同程度地亂了。
赤赤的耳朵被魏大勳揪紅了一片，鹿含的襯衫下擺從褲子裡扯了出來，王寶強的新跑鞋沾上了大堂花盆裡的土，王免褲腿上的咖啡漬已經暈成了一片不規則的深褐色地圖。
隻有三個人的狀態跟五分鐘前沒有任何區別。
何老師。陳清許。還有魏晨。
一個端著蓋碗，一個手揣兜裡，一個坐在窗邊疊毛巾。
徐誌勝看著這三個人，推了推眼鏡：“我現在理解了。這個團裡的生態位分兩種——能預判災難的，和成為災難一部分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歪掉又扶正的眼鏡，補了一句：“我屬於後者裡最清醒的那個。清醒但來不及跑。最痛苦的類型。”
小劉的平板響了一聲。他看了一眼，清嗓子。
“各位，車到了。今天的任務路線從朝天門碼頭出發，第一個打卡點在——”
赤赤搶在他前麵舉手：“有早飯嗎？”
“車上有麵包和牛奶。”
“那走。”
赤赤第一個往門口走，速度比剛才從電梯出來時快了三倍。
鄧朝看著他的背影，對王寶強說：“你看，一提吃的就活了。”
王寶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何老師跟在隊伍裡，步伐不緊不慢。經過陳清許身側時，他沒停步，隻是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很期待今天小朋友的安排!”
陳清許點了一下頭。“放心，不會讓何老師失望。”
何老師的視線往前收回去了，蓋碗端得穩的，腳步沒變過。
魏大勳從後麵湊上來，一隻手搭在陳清許肩上，剛要開口，被陳清許一個眼神掃回去了。
他的手縮了回去，嘴也閉上了。
但腳步沒離開，半個身位跟著，像條被訓服的大型犬。
王免走在最後，褲腿上的咖啡漬在晨光裡格外顯眼。他對著攝像小周的鏡頭，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我要報銷我要報銷!”
小周沒忍住笑了一聲，晃了晃鏡頭。
十個人魚貫走出酒店大門。
第一個打卡點設在朝天門碼頭附近的一條老街上，任務內容是用重慶方言跟一位賣冰粉的大爺完成一段對話，獲得大爺認可後才能拿到過關印章。
幾個人被分成四組，每組兩人，分別去找不同的攤位。
陳清許和魏大勳一組，何老師跟著他們，說是觀察，不參與評分。
冰粉攤在巷子拐角。
大爺六十多歲，穿著白背心，手臂上有常年日曬留下的色斑，他麵前的案板上擺著十幾碗冰粉，紅糖水、醪糟、山楂碎、葡萄乾、花生碎，配料碼得整整齊齊。
魏大勳先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介於東北話和普通話之間的腔調說：“老板兒，來碗冰粉嘛。”
大爺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
“你這個……”
大爺搖了搖頭，用純正的重慶話回了一串，語速極快。
魏大勳一個字都沒聽懂。
“他說什麼？”
魏大勳轉頭看陳清許。
“他說你這個調像是在演小品，不得行。”
魏大勳的臉垮了：“我練了兩天了。”
陳清許走上前，對著大爺開口。
重慶話，語速不快不慢，聲調準確，尾音帶著那種特有的下沉感，不是播音腔的標準重慶話，是巷子裡、廠房裡、長江邊上，本地人之間隨便聊天時用的那種。
大爺的眼睛動了。
兩個人來回說了幾句，大爺的表情從麵無表情變成了微驚訝，再變成了那種遇到同類時才有的放鬆。
他笑了，露出一顆金牙，拍了拍案板。
“小夥子哪裡學的？”
大爺切回了半普通話。
“在解放碑那邊乾過兩個月活。”
陳清許的語氣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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