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風停了，但送錢的人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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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清許照常七點起床。刷牙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他吐掉泡沫，擦了擦嘴，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歸屬地北京。
接通後，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精明："陳清許老師你好，我是XX娛樂的公關總監，我們注意到您最近遭遇了一些網絡輿情事件，我們公司專門處理這類危機公關，想問一下您有沒有興趣——"
陳清許沒讓他說完："不需要。"
"陳老師您先別急著拒絕，我們的方案非常成熟——"
"我說不需要。"陳清許的聲音還是那個溫度，平得像一麵牆，"我沒有危機。有危機的是花錢買熱搜的人。他們花了大概十五到二十萬買了一波控評加熱搜位，目標是一個不接代言、不帶貨、沒有商業閉環的在校學生。這筆投資的回報率是負數。他們才需要危機公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陳老師，您是學金融的？"
"對。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服務。再見。"
掛掉電話，陳清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走到工作台前，把昨天陰乾好的陶杯放進小型電窯裡，設定溫度，按下啟動鍵。窯爐的指示燈亮了，開始緩慢升溫。
這時候，五哈群裡又開始刷屏了。
超哥發了一條鏈接，是他工作室剛發布的vlog。標題很簡單：【重慶站幕後·未剪輯版】。
陳清許沒點開看。但從群裡其他人的反應來看，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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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勳：【超哥牛逼！這個視頻把陳哥炒底料的完整過程從頭到尾放了一遍！沒有跳幀！中間連他擦汗喝水的鏡頭都在！看那些黑子還怎麼說剪輯拚接！】
徐誌勝：【我補充一個信息——那天我站在旁邊全程看著，中間沒有任何中斷。我的證詞值不值錢不知道，但我四十五度角仰視陳清許炒鍋的表情絕對做不了假。那是真正的敬畏。】
王免：【我從邏輯角度分析一下這波黑料的漏洞：第一，營銷號說鏡頭跳幀，但監控視頻是連續的；第二，說女老板是群演，但那家店在大眾點評上有八年的經營記錄和三千多條真實評價；第三，說體能不符合生理極限，這個論點本身就是偽命題，因為人類體能的上限從來不是由"普通人"定義的。】
赤赤：【王免你能不能說人話】
王免：【人話就是：黑子是傻逼。】
赤赤：【這就對了。】
陳清許看完這串對話，把手機放下了。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半地下室的小窗戶，早上的空氣灌進來，帶著點草地的潮氣。
他不生氣。真的不生氣。
不是因為他大度，也不是因為他修養好，是因為一群連真實ID都不敢露的賬號消耗自己，這筆買賣賠到姥家了。
而他也沒想到群裡這些人會維護他。
下次多帶帶他們吧。
電窯的溫度指示燈跳了一下，進入第二階段升溫。陳清許拉過椅子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看導師回複的論文修改意見。
窗外的陽光從半地下的角度斜著切進來，落在他的桌麵上，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宋雨琪發來一張截圖，是她編舞老師看了陳清許那張標注圖之後的回複。
編舞老師：【這個人是學運動康複的？分析得很到位，你確實有膝蓋內扣的習慣，以後注意激活臀中肌再做側向發力。】
宋雨琪配文：【你看！專業人士認證了！陳大夫！】
陳清許看了一眼，回了一條：【不是大夫。隻是觀察力比較好。】
宋雨琪：【觀察力好你怎麼觀察不出來我發視頻是想讓你誇我好看呢？】
陳清許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然後他打字：【好看。】
發完之後他又加了一句：【但膝蓋更重要。】
那邊發來一個捶地大哭的表情包。
陳清許勾了勾嘴角，【但還是謝謝你。】
那邊發來一個嚕嚕親親的表情包。
陳清許鎖上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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