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線索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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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很著急,連周醫生都看出來了。
周醫生在秦家乾了十幾年,見過這個孩子正常時候的模樣。
秦家的孩子王,從小就是老大,運籌帷幄,一切儘在掌握——秦燃闖了禍是他兜底,秦韞受了委屈是他撐腰,連林伯家的兒子年輕時跟人賽車出了事,也是他第一個趕到現場,三言兩語擺平對方。
他好像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俯視全局,所有變數都在他掌心紋路裡,翻不出浪。
周醫生從來沒見過秦煜看一個人時,眼睛裡會同時出現“擔心”和“無能為力”這兩種東西。
“先量一下體溫。”周醫生動作很快,“三十九度四。”
一邊聽診一邊問:“有沒有咳得更厲害?”
吳莉的眼圈已經紅了,聲音發顫:“沒怎麼咳。”
周醫生的表情嚴肅起來:“燒得太快了,得輸液。”
秦家的效率向來很高,馬上有人搬來一個支架。
周醫生動作利索地配藥、紮針,膠布固定的時候還特意找了一塊硬紙板墊在許知俏手底下,怕她睡著了不小心碰到針頭。
“兩袋藥水,大概三個小時。”周醫生調好滴速,直起身來:
“太太,這期間每隔半小時量一次體溫,如果燒過四十度馬上叫我。還有,溫水擦一下額頭和脖子,物理降溫。”
周醫生收拾藥箱的時候經過秦煜身邊,停了一步,看了看他裹著紗布的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煜少爺,您的腳最好少走動,凍傷的地方要保持乾燥,藥膏一天換兩次……”
秦煜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看他。
周醫生提著藥箱走了。
煜少爺今天站在床邊的樣子,讓他想起自己老家鄰居養的那條狗——主人出遠門把它寄養在別人家,它不吃不喝,就蹲在門口,麵朝主人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那種等待的姿態,和秦煜現在幾乎一模一樣,周醫生歎息一聲,好好地一個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劉璃一一應下,轉頭對吳莉說:“小吳,你去歇一會兒,我來盯著。”
“不用不用。”吳莉搖了搖頭,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守著她就行。”
她說著握住許知俏沒有紮針的那隻手,拇指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像是哄嬰兒入睡。
劉璃沒有再勸,自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一眼還站在一旁的秦煜,輕聲問他。
“大寶,你要不要坐一會兒?媽媽幫你把椅子搬過來。”
劉璃說著起身,手才摸到椅背,椅子就已經離開地麵。
是秦煜。
他單手提著椅子,放到床邊,坐在吳莉對麵。
吳莉看見他眼裡的紅血絲:“少爺,去睡吧,嬌嬌這裡我守著她就行。”
說完又看向劉璃:“太太也去休息吧,沒必要大家一起熬著。”
“好,對講機你拿著,我待會兒再過來。”劉璃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自家兒子,看這樣子就知道勸不走,她試探地說:
“大寶,你可以輕輕握著輸液管,這樣藥水輸進去就不會太冷,嬌嬌能舒服些。”
秦煜伸出手,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劉璃一點點教他,他一步步照做。
劉璃心中一動,兒子是不是還能做更多?
她乾脆一股腦把醫生說的注意事項全交代了:“大寶,記住了嗎?”
“嗯。”秦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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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璃和吳莉對視一眼,這孩子……總感覺他白天和夜裡不太一樣。
劉璃:“那等會兒早餐送過來,你記得和吳姨一起吃,還有給嬌嬌喂點燕窩粥,吹冷了再喂。知道了嗎?”
“知道。”
“有事給媽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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