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被遮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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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不勒斯北郊的卡塞塔省，那之後，所有指向那不勒斯郊區的痕跡，都被人為抹除。”
秦烈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妻子，肩背繃成一道冷硬的線：
“監控記錄清空，甚至當地漁民的口供，說沒見過任何亞裔麵孔。更蹊蹺的是，我們派去實地調查的人，在羅馬轉機時行李被調換，所有資料不翼而飛。”
他轉過身，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像是有人刻意遮掩了。而且能量不小，能在秦家的眼皮底下，把兩年的痕跡擦得乾乾淨淨。”
劉璃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你是說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大寶那兩年發生了什麼？”
“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那之前大寶發病的時候，說有個叫煙鬥的幫助過他，那人也沒找到嗎？”
“那人死了。”
“死了？”
“消息是一周前傳出來的。”
“一周前。我們的人去晚了？啊，不是，這都是派出去的第五波人手了。說明這人剛死，不對，我腦子有點亂，這人是做什麼的？”
“表麵是做航運的，實際上背景很不乾淨，別想了，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胡亂猜測也沒有用。”
他走回來，重新蹲在她麵前，將她的手包進掌心。
他的手掌很寬，很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潮意——那是冷汗，是連他都無法完全掩飾的凝重。
“我會繼續查。”他說，聲音沉而緩，“但你要答應我，先照顧好自己，兒子已經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專家既然說他也在嘗試走出來，我們就應該給他時間。兩年都等了，現在這幾個月算什麼？”
劉璃回握住丈夫的手：“我知道，我隻是怕……”
“怕什麼，怕他以後都這個樣子？那又如何？他照樣是我們的孩子。”秦烈把劉璃拉起來，朝臥室走去，
“況且，他現在肯聽許知俏的，就讓許知俏一點點教他，總會恢複的。”
“他還聽我的。”
“嗯，他聽你的，你也一點點教他，把他當成小嬰兒好不好？”
“哪有那麼大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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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嬰兒還是幼兒，都有保姆，有保鏢照顧著，不用你時時刻刻盯著他，你現在要做的事，是把自己身體養好。”
劉璃躺在床上，睡著之前，想到秦烈說起意大利的眼神。
不是運籌帷幄的自信，不是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這個和她並肩走過二十多年的男人，第一次在她眼裡讀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忌憚。
窗外，老宅的臘梅開得正盛，屋頂的雪在陽光下開始融化，滴滴答答沿著屋簷滴落，像是下雨。
許知俏燒得最厲害的時候說起了胡話。
“奶奶……我馬上就好……”她皺著眉頭，聲音又軟又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別打了……維生素，優甲樂……奶奶死了……”
吳莉聽著她前後不搭的囈語，心頭泛酸，一邊用溫毛巾給她擦額頭，一邊輕聲說：“不打，不打，以後沒人打我們嬌嬌了，媽媽在呢。”
許知俏似乎聽見了，眉頭舒展了一些，嘴裡又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但語調是上揚的，像是在撒嬌。
秦煜忽然往前湊近了。
吳莉被嚇一跳，等她看清秦煜的神情，又稍稍放下心來。
像是歉疚。
他看著床上那個因為自己而發著高燒的小姑娘，眼睛裡居然有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年初二的老宅，原本秦徹練字的大書房，迎來了大改造，國畫、油畫、彩鉛、素描……甚至蠟筆，應有儘有，還有沙盤，各種模型，擺在架子上，另一邊還有鋼琴、架子鼓、古箏、嗩呐……連花廳裡的古琴和二胡都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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