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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風的車駛進梅花山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山莊主樓亮著燈，遠遠就能看見會客廳的窗戶透出一片暖黃的光。他把車停穩，陳伯遠推開車門下來，左手垂在身側沒怎麼動。
淩風從後備箱取出那兩根裹著泥土的木樁，拎進會客廳時，慕容珊珊已經在裡麵了。她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地圖，四棟別墅的位置被畫了圈，旁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行小字備注。但她沒有第一時間抬頭看淩風，而是用左手按著右腕，指縫間露出的紗布上滲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淩風的目光停在那截紗布上，腳步頓了一下：“師姐，你的手。”
“六號。”慕容珊珊抬了一下下巴，語氣很淡，“查完地下室往外走的時候有人從暗處動的手。短刃，催得很快，直奔要害。”她鬆開左手，露出紗布下的傷口位置。腕脈上方，正好是格擋時最容易蹭到的角度，“我擋了一下，蹭破了一層皮，沒傷到筋。”
淩風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落在那道傷口上。慕容珊珊通脈境大圓滿，能讓她格擋之後還被劃出一道口子的人，整個龍城找不出幾個。
“打了幾個回合？”
“兩三個來回。他收了刀就走，沒戀戰，我追到窗口已經沒影了。”慕容珊珊說，然後頓了一下，“但他退走的時候腳步不穩，不是體力不夠，是經脈在打結。而且他身上的煞氣裡混著一股藥味，從體內往外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撐著他的修為。”
淩風的手指停在膝蓋上沒動。藥味、經脈打結、修為被強行拔高但撐不了太久，和審訊夜梟樓那名邪修時招供的內容完全重合。激進版涼茶配方，服用後功力提升，但氣血倒流、經脈崩亂。那名邪修說過“樓裡跟我一起試藥的兄弟，已經有好幾個徹底廢了”。
“他守在六號。”慕容珊珊繼續說道，“我查前麵三棟都順順當當，到了六號才有人等著。而且他出手的位置很準。卡在我檢查完引線、直起身往門口走的那一步，像是一直在裡麵等著，算好了時間。”
“前麵三棟什麼情況？”
“五號和八號有引線，手法和四號一樣，已經處理完了。九號是空的。六號就是剛才說的那棟，有引線但有人守著。”
淩風在心裡過了一遍賬：四號已處理，五號八號已處理，九號空，六號有東西但有人守著。加上外圍兩根木樁，目前拿到的一共六處。他轉向陳伯遠：“陳伯，六號引線朝北，按地脈走向接的是哪個方向？”
陳伯遠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左手垂著沒怎麼動。他想了想，說：“北偏西，指向城北祠堂那一帶。”
“城北祠堂的樁我們到的時候已經被拔了。”淩風說，“如果六號的引線是接祠堂的，那這根線已經斷了。”
“引線的接頭還在。”陳伯遠說，“他們拔的是樁，不是引線。引線還埋在六號底下，朝北那個方向的口子還開著。接過去雖然已經是空口了，但那個方向的氣還沒散乾淨。”
淩風聽懂了。對方拔了祠堂的樁，但六號的引線沒動，說明他們不打算完全切斷城北這一路，隻是把明麵上的樁撤了，底下的通路還留著。拔樁是為了讓淩風看到、讓他們知道有人在盯，但不把路堵死，是因為城北那邊還有東西。
“六號那根引線埋得比其他兩棟深了兩寸。”慕容珊珊又補了一句，“我在現場看了，不像是一開始就埋那麼深的，像是後來有人重新挖開加進去的。”
陳伯遠接話：“如果是後來加的，那就是對方調整布局的手段。城北祠堂那根樁子是先埋的，六號的引線是對接的。後來他們拔了祠堂的樁，六號的引線就成了一個懸空的接口。他們沒把接口封死，反而重新埋深了……”他抬頭看了淩風一眼，“說明他們還要用這條路。可能城北還有別的東西，比祠堂那根樁子更重要。”
淩風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把兩根裹著泥土的木樁拎到茶幾旁邊，和地圖並排放著。三枚骨符、兩截引線、兩根木樁，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是從對方布下的局裡摳出來的。加上慕容珊珊帶回來的傷和“藥味”“經脈打結”的描述，他現在手裡已經不止是物證了，還有慕容珊珊親口證實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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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那把短刃你仔細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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