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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抓的邪修收到短信是在第二天早上。蔣文靜的電話打到淩風手機上時，淩風正在飯廳裡喝粥。他把筷子放下接起來，蔣文靜說了一句：“你關著的那個人，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內容是‘南城老棉紡廠，三天內到齊’。”
淩風問：“發信號碼能查嗎？”
“虛擬號，已經注銷了。”
淩風掛了電話，把碗裡剩下的粥喝完，然後出門去了關押點。那名邪修坐在角落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淩風在他對麵坐下，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上，讓他能看到那條短信。那人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沒有說話，但膝蓋在發抖。
淩風等他開口。過了十幾秒，那人說了一句：“南城老棉紡廠，不是夜梟樓的地方，是上麵的人臨時征用的，原來不是給夜梟樓用的。我以前沒去過，但我知道在哪。”
淩風站起來的時候，那人在他身後說了一句：“你最好別去。”淩風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當天深夜，城南老棉紡廠家屬區入口處，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路邊，車沒熄火，車燈關著。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一張戴著黑色麵具的側臉。麵具遮住了眉眼到鼻梁，隻露出下巴和嘴唇。他坐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有異常，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來人穿一件深色薄外套，身形偏瘦，走路落腳很輕。他走進舊樓的時候，一樓大廳裡已經站了六個人，看到他進來都站直了，齊聲道：“樓主。”沒有人抬頭看他的臉，目光落在他胸口或肩膀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不能看他的臉。
南宮夜沒有停頓，穿過大廳直接上了二樓。走廊儘頭那間屋子裡，桌上攤著一張城南老地圖。他站在桌前，沒有伸手碰，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身，問了一句：“淩風今晚在哪？”
屋裡的人已經準備好了答案：“他今晚在梅花山莊，明天上午會去城北地塊。”
南宮夜沒有接話，把地圖折好收進外套內袋，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窗，然後走了出去。門開了又關上。他沒有關燈，也沒有鎖門。
淩風當晚沒有睡。他坐在房間裡，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蔣文靜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城南舊樓的人已經撤了，麵包車也不在了。”
他把手機翻麵扣在桌上。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像貓踩過落葉。緊接著又響了一聲，節奏不對。淩風站起來走到窗邊側身看了一眼。院牆北側的樹影裡站著一個人，身形偏瘦，深色外套。那人沒有靠近院牆，隻是站在那裡，像在確認位置。
淩風把窗戶推開一道縫。那人在他開窗的瞬間偏了一下頭，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很快沒入樹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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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沒有追。他站在窗邊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把窗戶重新關上。那人沒有翻牆進來，沒有攻擊的意圖，隻是確認淩風在不在房間，看一眼就走。淩風從房間走出來，敲了敲慕容珊珊的門。門很快開了，慕容珊珊穿著外套，像是也沒有睡。
淩風說：“外麵有人來過，看了一眼就走了，應該是南宮夜的人。”
慕容珊珊點了點頭：“要跟嗎？”
“不用。他知道我在哪個房間就夠了。今天不會動手，會等。”
他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明天去城北地塊的時候，你走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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