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哪吒吞天河，楊戩欲問罪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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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覆海大陣，炸了！
十萬水軍同時吐血。
漫天藍色陣紋崩成碎光，像被撕碎的天河，從桃山上空傾瀉而下。
轟隆隆！
失去法則約束的天河水氣，當場化成暴雨，砸在裂開的桃山之上。
山石震顫。
雲層塌陷。
一名名天河水軍從半空墜落，神甲破碎，氣息萎靡，砸得山道轟鳴不斷。
慘叫聲，瞬間鋪滿整座桃山。
楊戩立在陣心廢墟之中。
他身上血跡斑駁，可那些血，大多來自被大陣反噬的天兵。
地獄熔爐仍在他丹田深處轟鳴。
最後一縷天河水行法則，被暗金神火煉成純粹本源，灌入他的體內。
轟！
第五十七顆神象微粒，醒！
緊接著。
第五十八顆！
第五十九顆！
楊戩周身氣血猛地一沉，整片虛空都被壓得發出悶響。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滿地倒伏的天河水軍。
沒有憐憫。
這些人奉天帝法旨而來，要鎮他，要鎖他母親，要把他們一家重新踩回泥裡。
既然如此。
那便沒有什麼可饒。
楊戩的視線，最後落在雲端另一側。
李靖跪在那裡。
臉上滿是血痕，神色恍惚，掌中的玲瓏寶塔金光忽明忽暗。
在他麵前，哪吒腳踏黑紅魔焰，火尖槍斜指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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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也在看楊戩。
兩人隔空對視。
一個氣血如山，冷得像剛從地獄走出的戰神。
一個魔氣繞身，眼底燃著壓不住的怨火。
他們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同一種痕跡。
那不是玉清仙法。
不是天庭神力。
也不屬於洪荒任何一脈傳承。
那是來自同一位師尊的力量。
哪吒忽然笑了。
“你也是師尊門下？”
楊戩眼神微動。
他看著哪吒眉心那道黑色魔紋，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靖。
片刻後。
楊戩點了點頭。
哪吒笑意更盛，火尖槍在掌中一轉。
“看來小爺多了個師兄。”
“嘖。”
“師尊收徒的眼光，果然夠狠。”
楊戩沒有接這句玩笑。
他聲音很低。
“你與李靖有仇？”
哪吒眼底的笑意，瞬間冷了下去。
他抬腳踩住玲瓏寶塔的塔身。
哢嚓！
寶塔金光一陣亂顫。
李靖渾身發抖，像是從噩夢裡驚醒。
“哪吒……”
哪吒俯身看著他。
“閉嘴。”
兩個字落下，李靖元神深處的父子因果再次震動。
他臉色慘白，剛剛凝起的一絲神力，當場散了。
哪吒這才抬頭看向楊戩。
“他欠我的賬，還沒還完。”
“這條命，小爺先掛著。”
“等我碎了他的塔，剝了他的神位，再讓他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楊戩沒有再問。
家仇。
親債。
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太多。
他懂。
哪吒也看向那片倒伏的天河水軍。
黑紅魔影在他身後緩緩站起，萬丈身軀壓住雲海。
那些水軍身上殘留的天河法力、戰陣煞氣、陣法反噬之力，正在不斷逸散。
哪吒舔了舔唇角。
“這些天河殘力，倒是便宜小爺了。”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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