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那符紋驟然崩開，化作一枚紫灰道印，懸在指尖。
“楊戩。”
廟外立刻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快步入內，躬身行禮。
“弟子在。”
楊戩身披玄甲，眉心天眼半闔，氣息沉穩。
他顯然已經在廟外等候多時。
顧長青看向他。
“去金雞嶺。”
“替為師見一見準提。”
楊戩眸光一凝。
殷郊心神劇震。
孔宣也忍不住看了楊戩一眼。
楊戩很強。
可再強，也隻是玄門三代弟子。
準提哪怕隻是一縷聖人化身，也不是尋常大羅能夠直麵的存在。
顧長青卻像隻是讓他出門取一件東西。
“告訴準提。”
“孔宣留在金雞嶺。”
“西方，不準收。”
紫灰道印從顧長青指尖飛出，沒入楊戩眉心。
轟！
楊戩身軀一震。
天眼驟然睜開。
那一瞬，他眼中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縷紫灰神芒貫穿因果。
八九玄功自行運轉。
筋骨、血肉、元神、法力，全部被那枚道印重新壓合。
他的氣息沒有瘋狂暴漲。
可整個人像被一層不可言說的規則罩住。
孔宣看得心頭一跳。
他竟從楊戩眉心那枚道印裡，感受到了一絲克製五行的味道。
不。
準確地說，那枚道印並非克製五行。
它在重新定義“刷落”二字。
顧長青淡淡道：“準提若退，此事到此為止。”
“若他還想度人入西方，你便讓他嘗嘗被人刷走的滋味。”
廟內瞬間安靜。
殷郊呼吸一滯。
孔宣眼底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讓楊戩去刷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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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隻是一縷化身，那也是聖人化身！
楊戩卻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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