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楊戩領法旨，代師會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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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門一開，孔宣體內的五色神光便沉了下去。
青、黃、赤、黑、白五道本源，平日裡足以刷儘萬法。
此刻卻像遇見了無形禁令，連一寸光都不敢外泄。
殷郊踏入破廟，沒有半分遲疑，直接跪在青石地麵上。
“弟子殷郊，拜見師尊。”
“金雞嶺戰局有變，孔總兵為準提夢法所傷，弟子鬥膽，帶他前來求見。”
孔宣站在門檻外。
他沒有立刻跪下。
鳳族皇裔，天地第一孔雀，聖人之下少有人能讓他低頭。
哪怕剛敗在準提化身手中，他骨子裡的傲氣依舊未散。
可下一息，他的目光落入廟內。
破廟很小。
沒有仙宮玉階，沒有萬丈霞光，也沒有諸天神將列陣相迎。
一尊泥塑神像靜立在香火後方。
一座舊香爐半明半暗。
角落裡，一盞青燈搖出微弱光影。
顧長青背對二人，手裡拿著一把舊剪，正在修燈芯。
剪刀輕輕合攏。
哢。
燈火跳了一下。
孔宣的元神也隨之震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牆角。
那裡擺著幾件蒙塵舊物。
看起來像尋常人家隨手擱置的器具，可孔宣隻看了一眼，便感覺五行本源被壓得停滯。
一柄舊斧的影子裡，有開天餘韻沉浮。
一口殘鐘的紋路中，有歲月長河倒卷。
一截古劍的鋒芒下，有萬法終結之意。
這些東西沒有主動散發威壓。
可越是安靜，越讓人心驚。
孔宣喉結微動。
若這些舊物落入洪荒任何一方道統，都足以鎮壓一教氣運。
可在這座破廟裡，它們連被供奉的資格都沒有。
香爐旁，紫灰火光微微跳動。
孔宣又看見了一縷銀白斷發。
那斷發仍帶著玉清聖人的氣息。
元始天尊的聖人斷發。
再旁邊，一片布滿裂紋的古鏡殘片懸在灰光中，鏡麵深處還有天庭帝威哀鳴。
昊天鏡殘片。
最讓孔宣心神發寒的，是香爐上方那團金色夢絲。
夢絲不斷掙紮，散發出準提的聖人道韻，卻被紫灰香火壓得死死的。
那正是纏在他元神深處的大夢氣息。
孔宣終於明白，殷郊為何對這座破廟如此敬畏。
這裡收著聖人的斷發。
鎮著天庭的帝器。
壓著準提的夢法。
而這座廟的主人，隻是在慢慢修一根燈芯。
“起來。”
顧長青開口，聲音平淡。
殷郊這才起身，仍舊垂手立在一旁。
孔宣沉默片刻，邁過門檻，走入廟中。
他沒有跪，卻也沒有再端著先前的傲氣。
顧長青放下剪刀，轉過身。
他的視線落在孔宣身上。
隻一眼，孔宣背後的五色神光便徹底收回體內。
鳳族真血沉入骨髓。
元神深處那縷金色夢絲瘋狂顫動，卻連逃竄的方向都找不到。
孔宣心頭劇震。
這不是境界壓製。
這是源頭上的俯視。
“孔宣。”
顧長青淡淡道：“天地第一隻孔雀，鳳母之子，伴生五色神光，五行本源圓滿，已斬二屍。”
孔宣瞳孔一縮。
鳳母之子。
這個身份，他從未對外說過。
洪荒隻知他是天地間第一隻孔雀，少有人知曉他的血脈真正來自何處。
如今顧長青一語點破，比準提的大夢三千更讓他心神發緊。
“你來此，是想讓我拔掉準提留在你元神裡的紅塵夢絲。”
孔宣沉聲道：“道尊既然看得出，可有破解之法？”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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