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開戰之前，先拜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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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牌關前，殺機燒得虛空發白。
元始天尊掌中的盤古幡已經揚起，開天神煞翻卷而出，誅仙陣外的混沌空間一層層生滅，轉眼又被撕成虛無。
西方二聖立在另一側，十二品功德金蓮垂下萬道金輝，七寶妙樹枝葉搖動，七彩寶光在陣門外遊走，隨時會刷入劍陣深處。
太上老君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玄黃氣垂成厚幕，將他周身護得密不透風，掌中扁拐橫握，杖端已有道紋浮沉。
四位聖人氣息交錯，把陣中的通天教主困在正中。
大戰隻差一線便要掀起。
通天教主持著青萍劍，神話大羅道韻在衣袍間流轉，將四聖落下的鎖縛一層層隔在身外。
他望著眼前這幾位舊日同門，眼底不見畏縮，隻有一片經年沉澱後的清明。
今日之後，三清之名，便要被歲月合上。
玄門舊局，也該到儘頭了。
他將踏過舊世界坍塌後的塵土，親手為眾生開出另一條路。
就在劍氣將發，諸聖心念繃到最緊的那一刻。
通天教主做了一個誰也未曾預料的舉動。
青萍劍沒有指向四聖。
他轉過身去，把背影留給了元始，太上，接引，準提。
滿身殺意退入衣袍深處，戰意也隨之收束，那股橫壓萬古的神話大羅道韻，竟在此刻放緩了鋒芒。
他抬手理正玄色道袍，袖口撫過衣襟，神色莊重，眉眼間有一種久別歸師門前的虔敬。
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越過了勝負與生死。
那是一場獻給大道的禮。
元始天尊眉峰收緊，盤古幡卷起的殺光停在半空。
準提道人盯著他的背影，七寶妙樹上的寶光忽明忽暗。
“通天，你究竟在弄什麼玄虛！”
準提暗中催動聖念，試圖窺破通天此舉的根腳，神念剛一探出，便被某種看不見的界限擋回。
太上老君看著通天的背影，古井般的眼底，終於起了波紋。
放眼洪荒，還有誰能讓通天在獨對四聖之前，轉身背敵，行下如此大禮？
鴻鈞老師？
念頭剛起，便被太上親手按滅。
通天方才已經把話說儘，天道是牢籠，鴻鈞是執棋之人。
四聖疑雲滿腹時，通天教主麵朝南瞻部洲，朝凡人國度裡那座荒山，深深拜了下去。
他沒有跪。
可這一拜的分量，壓過了天地，也壓過了紫霄宮中的道祖神位。
“弟子通天，今日在此，行開天之事。”
“此戰，為截教，為眾生，更為求證師尊所傳的無上大道。”
“請師尊，觀戰！”
他的嗓音並未拔高，也未借法力擴散，卻越過時空阻隔，穿透因果邊界，直抵南瞻部洲那座荒山破廟。
這一拜落下。
四位聖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天道聖人掌因果，觀命數，洪荒一念皆可照見。
通天彎腰的那一瞬，他們清楚感到，一條龐大到難以衡量的因果線，自通天身上延伸出去，落向南瞻部洲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頭究竟是什麼？
四聖同時催動聖念，順著因果線向儘頭推演。
下一刻，他們的神念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壁。
那裡沒有天機。
沒有命數。
沒有過去。
沒有未來。
那是一片紫灰色虛無。
萬法在此止步，諸道在此失聲。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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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失聲開口，盤古幡上的神煞氣都亂了一拍。
他在那片虛無深處，辨出了曾經令他道心失衡的氣息。
灌江口前，那個青衫人斬出的劍意，曾斬裂他的聖位因果。
源頭就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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