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沉聲喝道：“他們不是劫人，是殺人！”
湯應求聲音冷厲：“護住周明軒！”
押送差役立刻圍攏。
周明軒倒在地上，肩頭箭桿顫動，血順著衣襟往下流。他疼得滿臉扭曲，手下意識想去拔箭。
一隻手猛地按住他。
“別拔！”
葉知微跪在他身側，聲音冷得像刀。
周明軒痛得發抖：“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你現在還死不了。”葉知微一手按住他傷口上方，一手撕下袖邊布帶，迅速繞過他肩背，“箭偏了，沒中咽喉，也沒入心肺。但你若亂動，再撕開傷口，就真救不回來了。”
周明軒掙紮：“疼……疼……”
葉知微壓緊布帶，低聲喝道：“箭沒拔出來前，你再掙一下，血能噴半尺。”
周明軒臉色煞白，頓時僵住。
葉知微將布帶繞緊，固定住箭桿，又讓他身體微側，免得血嗆入喉間。
她擡手摸了摸他的頸脈，又看他唇色。
還活著。
但失血不慢。
葉知微盯著他：“看著我，別閉眼。你若想活，就別亂動。”
周明軒眼睛渙散，卻被她強行喚住，隻能死死盯著她。
另一邊，蘇鑒白已半蹲在橋邊，看了一眼周明軒肩頭箭入角度，又掃過釘在木樁上的箭。
他擡手一指。
“左前竹林，高處，第三排竹後！”
兩名捕快正要直衝，被他喝住。
“別直衝！林後還有弩手，兩翼包抄！”
湯應求立刻下令：“前隊護證人，後隊截路！暗隊壓上，留活口！”
話音落下，橋後草叢與竹林外側忽然有人影現出。
早已埋伏的捕快從兩翼壓來。
蒙麵人顯然沒料到官府另有暗衛。
他們動作極快，卻不亂。
弩手連發兩箭，壓住橋頭差役；持刀者撲到周明軒三步外，被一名捕快橫刀架住。刀鋒相擊，火星一閃。
另一名刺客見葉知微擋在周明軒身側，手中短刀一轉，竟越過差役肩頭，直刺周明軒麵門。
葉知微沒有退。
她一手按著周明軒傷處，另一手抓起地上一截斷木，猛地向刺客腕間砸去。
短刀一偏，擦著周明軒耳側落空。
蘇鑒白一步上前，擡腳踢在刺客膝側。那人身形一斜，立刻被捕快反手壓下。
但他並不戀戰，借勢翻滾，撒出一把灰白粉末。
“閉眼！”
蘇鑒白低喝。
粉末被風卷開，嗆得兩名差役連連後退。
竹林中有人發出一聲短促低哨。
蒙麵人聽見哨聲，立刻後撤。
沒有猶豫，沒有戀戰，也沒有一人試圖搶走周明軒。
他們隻要殺他。
殺不了，便退。
這退勢乾淨得像早已演練過數次。
一人斷後，一人以弩壓製，兩人借竹影散入林中。
亂石坡邊，一名刺客腿上中刀，剛躍下石坡便跌倒。兩名捕快撲上去，將他死死按住。
“大人，抓到一個！”
湯應求喝道：“留活口！”
捕快一把扯下刺客麵巾。
那是一張陌生臉。
膚色黝黑，太陽穴附近有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紋，唇邊有舊裂痕。雙手虎口厚繭明顯，不像書吏，也不像城中潑皮。
湯應求走近半步，正要問話。
那刺客卻忽然擡眼，看向竹林更深處。
蘇鑒白眸光一沉。
“閃開！”
捕快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一支短弩箭已從竹林深處射出。
它沒有射官差。
隻射那名被擒刺客。
噗。
箭從後頸斜入。
刺客眼睛猛地睜大，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隨即軟倒在地。
捕快駭然鬆手。
竹林深處竹葉微晃，最後一點人影轉瞬消失。
湯應求臉色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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