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然後掛斷了。
“還是聯繫不上孫記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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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蘇硯秋合上筆記本，“明天我去一趟市檔案館，調一下當年賽事的備案名單，我媽有個同事還在體育報社，她答應幫我查些東西。”
陸昭野看向她：“你什麼時候約的？”
“剛剛發的簡訊。”她指了指手機，“她回復得很快，說找到了一篇被撤的稿子，是關於2013年賽後內部會議紀要的披露，沒發表，但存了底稿。”
“她願意給你嗎？”
“她說，等了十幾年，終於有人問起這事了。”蘇硯秋把手機翻過來，屏幕還亮著，對話框最後一行字清晰可見：“關於2013年，我找到了被撤稿的報道，明天見麵詳談，老地方，上午十點。”
陸昭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他說。
“不用了，你去擊劍館盯著林疏影那邊的動靜，她最近行為太反常了，好像在等人來問話。”
“可這是你媽媽的事情。”
“也是你的事情。”她看著他，“你爸查過，我媽查過，現在輪到我們了，我不讓你一個人扛，你也別想把我甩開。”
他不再堅持，隻是輕輕地把那張2013年的照片重新裝進密封袋，放進書包內層，彷彿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物品。
蘇硯秋關掉檯燈，屋裡隻剩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坐在那裡，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要走。
“你覺得，如果我們把這些點連接起來了，會怎麼樣？”她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他說，“但至少，不會讓他們白白死去。”
她點了點頭，終於站起來，把桌上的資料一一收進文件夾，動作很利落，但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陸昭野站在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操場，路燈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陰影，他想起小時候父親騎車送他去訓練，冬天風很大，父親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他裹上，自己脖子裸著，一句話也不說。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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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必須去做，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不跪。
蘇硯秋拉上背包拉鏈，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點開。
“要走了嗎?”他問。
“嗯。”她應著，把手機放回口袋。
可下一秒，她又把手機拿了出來，點開那條新消息。
發信人是“陳姐”，內容隻有那一句：“關於2013年，我找到了被撤稿的報道，明天見麵詳談。”
她盯著屏幕，拇指懸在回復框上方，許久都沒有按下去。
陸昭野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在想什麼?”他問。
她沒有回答，隻是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兩人靜靜地看著那行字，像看著一道即將開啟的門縫。
遠處傳來宿舍樓熄燈的鈴聲，短促的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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