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兵符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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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一刻鐘前送到他手裡。
張昊把銅符丟在地上。
“你的信使，沒過第三坊。”
王基臉上的肌肉動了動。
他看向四周。
乞活軍越來越多。
高樓上，也有人影舉弓。
有人提前把他的每條路都堵死了。
王基終於明白。
自己已經從執刀人變成了局裡的一塊肉。
他深吸一口氣。
“石閔給了你什麼？”
張昊差點沒接住這句話。
還好李策提前說過。
遇事不要慌。
把鍋甩給局勢。
張昊道：“他沒給我什麼。”
“但石氏給了所有漢軍一張死契。”
說完，他讓人把另一份截獲的密令展開。
王基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誅石閔。
滅其部曲。
漢軍異動，盡屠。
王基沉默了。
他是禁軍主將。
但他的部下裡，一半是漢軍。
這份密令如果傳開，右衛軍今晚就會炸營。
張昊往前走了一步。
腿有點軟。
但夜色替他擋住了。
“王將軍，你還有兩條路。”
“第一，入宮替石氏殺石閔，然後等石氏回頭清你麾下漢軍。”
“第二，卸甲，跟我去宮門。”
王基盯著他。
“你敢威脅我？”
張昊搖頭。
“不是威脅。”
他頓了頓，補上李策教他的後半句。
“是給你留條活路。”
街上靜了。
乞活軍的火把被風壓低。
王基看著滿街人影，又看向地上的銅符。
片刻後，他笑了一聲。
“李農，你今晚膽子大得不像你。”
張昊麵無表情。
心裡回了一句。
確實不像。
我本人膽子沒這麼大。
王基擡手。
身後親兵立刻緊張。
他卻解下腰間將印，丟給張昊。
“右衛軍，不入宮。”
張昊接住將印。
手差點被砸沉。
王基繼續道：“但我要親眼見石閔。”
張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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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他轉身。
“押送王將軍，去宮門。”
王基臉色一黑。
“押送？”
張昊看他一眼。
“流程。”
王基：“……”
第一重宮門內。
血已經鋪過石階。
李策沒有停留。
“清點。”
王泰很快回報。
“傷二十七，死四人。”
“伏兵呢？”
“死三百餘，降兩百。”
“收降漢軍，羯胡繳械後捆起來。”
“是。”
李策擡頭看向第二重宮門。
那裡比第一重更高。
兩側殿牆壓得更近。
適合堵截。
也適合關門打狗。
團隊頻道忽然跳出趙修的消息。
【趙修：李策，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報告自己的情況！】
張昊也看到了。
他剛想解釋。
李策已經回了一句。
【李策：忙。】
頻道安靜了兩秒。
趙修瘋狂連發了數條信息。
張昊隔著千裡都感覺到了建康城內趙修的狂怒。
李策看了一眼宮門後的火光，隨手關閉頻道。
王泰牽來那名被押住的王基。
王基身上沒有甲，臉色難看。
他看著宮門內滿地屍體，又看向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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