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會稽王死訊，刺龍開啟清晨。
泒水上貼著一層灰白寒霧。
昨日沒來得及收完的屍體橫在凍土裡，斷矛斜插，殘甲結霜。
戰馬喘出的白氣和血腥味攪在一起，被風一卷，直往人肺裡灌。
華國兵馬再次列陣前推。
三萬步卒在陣前，盾牌半舉，長矛斜垂。
後方，三萬騎兵分列左右。
一千朱龍騎安靜地守在中軍，李策的身後。
兩軍隔著百步對望。
風把旗麵扯得筆直。
“張昊。”
“在。”
張昊拄著木杖，站在李策身旁。
嘴角微微翹起。
李策看了他一眼。
“到你上場了。”
張昊咧嘴。
“等了一宿了。”
兩名親兵上前，把張昊扶上一匹矮馬。
張昊坐得不太穩，木杖橫在膝前。
身後跟著二十個乞活軍老卒。
這二十人全是嗓門最大的。
嗓子像銅鑼。
罵街能傳三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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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慢悠悠到了兩軍之間那片空地。
對麵聯軍陣列嚴整。
安南、櫻花兩軍連成黑壓壓一片，旌旗在晨霧裡起伏。
張昊清了清嗓子。
“對麵的朋友們。”
他擡高聲音。
“早啊。”
沒人應聲。
聯軍前排的士卒隻是冷冷盯著他。
張昊也不急。
他歪了歪頭，笑得非常欠揍。
“我知道你們在等人。”
“苻氏那五萬大軍，是不是？”
聯軍前陣，出現了一點細微騷動。
張昊臉上的笑更明顯了。
“別把脖子伸那麼長了。”
“苻氏的五萬人，已經向大晉遞了降書。”
二十名乞活軍老卒立刻扯開喉嚨。
“降了！”
“苻氏降了！”
“西邊沒你們的事了！”
“洛陽那邊，早換旗了！”
“虎牢關已經姓冉了！”
聲浪一層層滾過去。
前排聯軍還勉強穩得住。
中間隊列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一個櫻花玩家猛地探出頭。
“放屁！”
罵完。
他又下意識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底氣沒了半截。
那個方向依舊空空蕩蕩。
旁邊另一個櫻花玩家壓低聲音。
“七天沒洛陽消息了。”
“他們不會是真投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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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中軍。
神田臉色鐵青。
“放屁！”
“莽應龍怎麼可能投降！”
他扭頭看向藤野。
藤野沒說話。
可他的目光也偏向了西南。
陳國峻坐在馬上，手按刀柄，臉色未動。
伊達政宗輕聲問了一句。
“你信？”
陳國峻搖頭。
“不全信。”
“但泰緬失聯，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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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前。
張昊還在繼續加料。
“莽應龍已經帶著五萬大軍去抄你們後路了。”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這句話一落。
聯軍陣裡的騷動終於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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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偏將開始回頭張望。
有人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神田再也忍不住，拍馬衝到前排，拔刀指著張昊。
“造謠！”
“全是造謠！”
“再敢胡言亂語，我——”
張昊直接打斷他。
“那你倒是聯繫一下莽應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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