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陣中，明顯一滯。
趙修站在東晉軍陣後方，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清清一把攥緊韁繩，指關節咯咯作響。
東晉軍那邊，幾名校尉臉色瞬間變了。
“會稽王……被刺了？”
“建康出事了？”
“朝廷怎麼辦？”
“殷將軍，這是真的嗎？”
趙修嘴唇動了兩下。
沒說出話。
團隊頻道裡。
李策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一絲波動。
“十有八九是真的。”
趙修、許清清、王錚，全都沒吭聲。
張昊心裡也跟著一沉。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回身。
“喲。”
“編故事都編到會稽王頭上了？”
他聲音比剛才還大。
“建康離這兒幾千裡，黃河渡口全被我們封了，你們的人拿什麼殺人？”
“靠嘴嗎？”
他沒等對麵反應，繼續喊。
“服部半藏長翅膀飛過去的？”
“還是從泒水裡遊到建康的？”
聯軍陣裡有人怒罵。
張昊壓根不聽。
他一跺木杖。
“燕王慕容皝給大晉遞了降表，剛剛受封了歸義侯！”
“你們還不快迷途知返？”
這話荒唐得離譜。
可偏偏，荒唐最能救場。
聯軍又被搞懵了。
這人到底哪句是真的？
神田怒吼：“住嘴——！”
可他的聲音剛起來，就被二十個乞活軍老卒更大的嗓門蓋了過去。
“燕王降了！”
“半藏長翅膀了！”
“會稽王還在建康喝粥呢！”
真假混在一起。
離譜和真實一起往外滾。
誰也分不清哪句該信、哪句不該信。
東晉軍陣裡，原本已經開始動搖的校尉們反而安靜了下來。
因為這些消息聽起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恐慌被攪渾了。
軍心暫時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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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頻道裡。
李策開口。
【張昊，幹得漂亮。】
【見好就收，回來吧。】
張昊鬆了口氣，調轉矮馬往回走。
但他心裡也清楚。
這一刀，已經紮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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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鎧甲上的血光沒有消退。
近十萬人，每一個都增強一成戰力。
十萬人規模的正麵絞殺裡。
一成的差距，足以改寫戰局。
更麻煩的是建康。
司馬昱的死訊一旦被東晉朝廷詔令坐實。
趙修和許清清手裡的五萬東晉軍，真可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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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峻看著華國軍陣的變化，擡起手。
“都閉嘴。”
聯軍陣裡的騷亂停了下來。
伊達政宗緩緩抽刀。
又重新拔出。
這一次，刀鋒朝前。
“建康已經亂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得極遠。
“華國的東晉軍撐不了多久。”
“他們這十萬人，不過是一群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兵。
兩萬血光騎兵，已經從陣列後方緩緩拉了出來。
他們沒走正中。
而是往東翼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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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甲上的血光，讓每一個騎兵看上去都大了一圈。
戰馬低嘶。
馬鬃上也纏著一層淡淡的紅。
伊達政宗刀尖一轉，直指華國右翼。
“沖陣。”
號角長鳴。
兩萬血光騎兵如赤潮湧出，直取華國東側。
地麵開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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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錚猛地回頭。
“右翼！”
張昊剛回到陣後，臉上的輕浮已經收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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