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薑維臉上沒半點喜色。
他站在城牆上，望著郭淮殘軍遠去的方向。
“郭淮一定會傳訊司馬懿。”
王平點頭。“會。”
薑維聲音低下來。
“他會告訴司馬懿——我們四萬大軍都在北原。”
魏延臉色一變。
“那丞相那邊？”
薑維看向南方。隔著渭水，看不見漢營。隻能看見遠處淡淡的煙火。
“很危險。”
那兩個字壓得很輕。
可落在三個人耳朵裡，像擂鼓。
四萬在北原。丞相身邊還剩多少兵？
司馬懿十五萬大軍，盯著五丈原。
一旦郭淮的情報送到——
魏延握住了刀柄。
薑維轉身下令。
“王平將軍留守北原。一萬精兵，夠不夠？”
王平沒有異議。
“北原交給我。”
薑維看向魏延。
“魏將軍，你我帶剩下兩萬餘人，立刻南返，去追丞相主力。”
魏延二話不說翻身上馬。
薑維也點齊兵馬，快速南返。
臨走前，他回頭望了一眼北原。
丞相算到了這裡的一切。
那麼丞相也該算到——郭淮潰敗之後，司馬懿會做什麼。
薑維想到丞相身邊那個紅眼睛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拽緊了韁繩。
馬蹄踏碎晨光，兩萬餘人卷著煙塵，往渭水方向奔去。
——
同一時間。
渭水南岸，魏軍中軍大帳。
司馬懿正在看郭淮送來的第一封急報。
帳簾掀開。又一騎斥候滾下馬，連滾帶爬衝進來。
“大都督！北原失守！郭將軍大敗！蜀軍在北原兵力超過四萬！”
司馬懿手裡的竹簡停住了。
四萬。
北原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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