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司馬懿的泥沼，錦馬超的餘輝十日後的晚上。
蜀軍大營中。
沙盤上插滿了小旗。
中間那條通往長安的路線，被李策用墨線反覆劃過，已經劃得發黑。
帳外傳來魏軍騎兵巡邏的馬蹄聲。
一陣一陣，隔著幾裡地都能聽清。
這聲音，蜀軍上下已經聽了整整十天。
而這十天，蜀軍向東推進了不到十裡。
費禕站在案前，聲音沙啞。
“今日推進八百步。”
“左翼遭魏騎三次襲擾，折損三百一十七人。”
“右翼糧車被焚六輛。”
“後隊斥候失蹤二十九人。”
帳中無人說話。
李策坐在主位。厚裘披在身上，手邊放著半碗冷葯。
十天前那場酣暢淋漓的正麵大勝，恍如隔世。
司馬懿把兩萬騎兵拆成十幾股，蜀軍列陣他就退，蜀軍東進他就咬。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
煩得人想吐血。
幾日前魏延和薑維領軍趕到，與主力會師一處。
可麵對這套泥沼打法，兩個人同樣束手無策。
魏延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簡蹦起來。
“司馬老賊就是個縮頭烏龜！”
“有種出來堂堂正正打一場！”
他咬著牙道：“我帶五千人夜襲魏營。”
薑維搖頭。
“魏軍主力早就設好伏等我們去。”
魏延瞪他。
“那就幹看著他們拖？”
薑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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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打敗仗更難受。
明明打的贏，可對方不跟你打。
就是不停的噁心你。
眾將麵麵相覷，沒人能給出答案。
魏軍用一千騎兵的命，換來了蜀軍十天的停滯。
李策端起冷葯，喝了一口。
苦味壓住了喉間血腥味。
係統倒計時浮在眼前。
【剩餘壽命：88天。】
冉閔坐在帳柱旁，雙刃矛橫在膝上。
身上的血跡已經幹透結了殼，臉上還帶著硬邦邦的血痂。
這十天，他殺得最多，也憋得最狠。
魏騎看見他就散。散得比兔子還快。
他追誰，誰跑。他不追，敵人就回來。
冉閔咬牙切齒：“給我五千騎，我把他們全剁了。”
魏延立刻接話。
“給我也行。”
冉閔瞥他一眼。
“你不行。”
魏延當場炸了。“你說誰不行？”
李策咳了一聲。
兩人同時閉嘴。
帳內又安靜下來。
片刻後，眾將散去。
帳中隻剩李策和冉閔。
李策盯著沙盤上那些旗子，感到有些無力。
這十天，能想的全想了，能用的也都用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冉閔偏過頭來。
李策拿起一枚黑旗，丟到沙盤邊上。
“再會算，也不能把步卒算成騎兵。”
李策罕見的有些低落：
“蜀漢騎兵不足三千，麵對兩萬魏騎，一次衝鋒就沒了。”
“而沒有騎兵，蜀漢就是坐在輪椅上的拳擊手，再會打，也上不了台。”
“丞相當年，大概也是坐在這個位置，看著同一張沙盤，想著一模一樣的事吧。”
冉閔抱起雙臂。
過了半晌，他才說了一句。
“那你得想辦法啊。”
“你不是挺能想的嗎。”
李策苦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
“丞相，馬岱求見。”
“進。”
馬岱掀簾入帳。
身上帶著夜露，一身汗，左臂布條滲出血來。
他剛從前哨回來，帶著今夜騎兵巡邏的傷亡數。
“丞相，今夜巡騎折損七十六人。馬匹，損失二十三匹。”
二十三匹馬。聽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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