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上長滿了雜草,屋頂漏的洞比窗戶還大。
“趕緊塌了吧,看著就礙眼。”陳長生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
他擡起右腳。
根本沒見他怎麼發力,腳掌隻是輕輕貼了一下門闆。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扇可憐的木門連同半邊院牆,直接化作無數木屑和齏粉,向外激射而出。
山風灌進院子,吹得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獵獵作響。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五官輪廓分明,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慵懶勁兒。
陳長生踩著碎木屑,踏上了通往山下的崎嶇石階。
手裡捏著那遝紅色的婚書,他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老瘋子,你想讓我下山接盤?做夢去吧!”
他迎著初升的朝陽,張開雙臂,沖著空曠的山野喊出了自己人生新階段的宣言。
聲音夾雜著渾厚的真氣,在山穀間激蕩迴響,震得林子裡的飛鳥撲稜稜亂飛。
“結什麼婚?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下山,全退了,老子要單身!”
說完,他哼著跑調的小曲,一步三搖地往山下走去。
剛走出不到百米,山道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挑著柴火、滿臉皺紋的樵夫大爺探出頭來。
大爺看著陳長生背著蛇皮袋遠去的背影,掏了掏耳朵,沖著他的背影大聲嚷嚷。
“小道士,你剛才喊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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