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州四少來找茬？別耽誤我洗澡浴室裡水汽蒸騰。
陳長生仰著頭，任由滾燙的蓮蓬頭水柱沖刷臉頰。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薄荷味洗髮水香氣，熏得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外頭。
海風夾著腥鹹味吹過半山腰。
一陣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的尖銳嘶鳴撕裂了夜色。
幾輛沒掛牌的黑色麵包車橫衝直撞，車頭大燈明晃晃地紮眼。
“咣當”一聲巨響。
海濱灣一號那扇雕花大鐵門，連著半拉磚牆，硬生生被改裝過的前保險杠撞塌。
灰塵跟煙霧混在一塊兒，嗆人。
“給老子砸！”
趙天賜一腳踹開車門，靴子踩在碎磚頭上，嘎吱作響。
他手裡拎著根鋁合金球棒，眼珠子通紅，渾身散發著宿醉發酵的酸臭味。
幾個大漢掄起手裡的鋼管。
“砰！嘩啦！”
院子裡一人高的青花瓷大缸碎了一地，裡頭的錦鯉撲騰著掉在草坪上，魚嘴一張一合。
保安隊長阿全拎著對講機從門房衝出來。
“幹什麼的！這兒是私宅……”
話還沒抖摟完。
一個穿黑練功服的壯漢鬼魅般貼上去，膝蓋猛地往上一頂。
骨頭斷裂的悶響讓人牙酸。
阿全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像破麻袋似的飛出去，砸在草坪的噴泉邊緣。
水花濺了一地，暈開幾絲血跡。
對講機脫手飛出，摔得粉碎。
“我們趙少辦事，輪得到你插嘴？”
壯漢一腳踹在阿全肚子上。
阿全捂著肚子縮成一隻蝦米，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連酸水都嘔了出來。
葉清寒聽見動靜，踩著拖鞋往樓下跑。
大理石台階冰涼，凍得她腳後跟發僵。
踩空了一級台階，腳踝崴了一下。
鑽心的疼。
她咬著牙扶著黃銅欄杆站穩，一瘸一拐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裡的慘狀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手裡死死攥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慘白的臉。
“喲，我的女神，沒睡呢？”
趙天賜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拿球棒指著別墅大門。
“聽說你背著我，在屋裡藏了個要飯的野男人？”
他歪著脖子，臉上那幾根橫肉一抖一抖，“叫他滾出來！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你喝多了吧！”
葉清寒咬著後槽牙，強撐著不退後。
“帶這麼多人闖進來，真當江州的警察是擺設嗎！我馬上報警！”
她手忙腳亂去劃屏幕上的數字。
“報警？哈哈哈哈……”
趙天賜像聽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咳嗽。
他身邊一個留寸頭的打手手腕一抖。
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呼嘯著砸向落地窗。
“嘩啦！”
碎玻璃碴子濺了葉清寒一身。
石頭準準砸在她手腕上。
“嘶——”她痛呼出聲，手機脫手飛出去，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玻璃渣劃破了她小腿，細長的血口子往外滲著血珠。
“去幾個人，把門給我撬了！”
趙天賜拿球棒敲著手心，發出啪啪聲。
“男的打斷手腳拖出來，女的嘛……”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子今晚就在這海景別墅裡，辦了她！”
一牆之隔的浴室裡。
陳長生正閉著眼睛搓頭皮。
白色的泡沫堆得像個搖搖欲墜的雪糕筒。
“砰！”
外麵砸玻璃的動靜太大，蓋過了嘩啦啦的水聲。
陳長生手一頓。
一小團洗髮水沫子順著額頭滑下來，精準掉進他左眼眶裡。
“嘶呀——”
辣眼睛的刺痛感直衝腦門。
他趕緊伸手去揉，腳下卻踩中了一塊掉在瓷磚上的肥皂。
身子猛地一歪。
手忙腳亂去抓牆上的花灑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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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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