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早躺噴泉裡喝洗腳水去了。”
“做夢!”葉清寒把黃銅燭台舉過頭頂。
手腕上被石頭砸出的淤青正在發紫。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拆!”趙天賜一揮手。
就在那液壓鉗的金屬鉗口剛準備發力的瞬間。
“哢噠。”
防盜門內部傳來一聲清脆的開鎖聲。
不是被破壞的動靜,是有人從裡麵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的打手愣了一下。
舉著鉗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天賜皺起眉頭,往後退了半步,球棒橫在胸前。
厚重的實木門發出“吱呀”一聲。
緩緩向外拉開。
一股夾雜著水汽和薄荷味的白霧,順著門縫滾滾湧出。
跟外麵的汽車尾氣撞在一塊。
陳長生光著腳丫子,踩在沾滿灰塵的門墊上。
深藍色的浴袍敞著懷,露出結實還掛著水珠的胸膛。
腦袋上那堆白色泡沫像個可笑的廚師帽,往下滴答著髒水。
一滴水正好砸在他右邊睫毛上。
葉清寒舉著燭台僵在樓梯口。
看著陳長生這副尊容,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卡了殼。
先是愣了一下,眼眶一酸。
“你……你怎麼出來了?”
她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快走!從後門跑!他們手裡全拿了傢夥!”
真到了要命的關頭,她居然不想連累這個氣人的直男。
陳長生轉過頭瞥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小腿上那道流血的口子,又看了看她發抖的手臂。
他沒說話,收回視線。
光頭打手舉著液壓鉗,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上下打量著陳長生,咧開嘴笑,露出滿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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