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巴掌拍沒，這反派也太脆了吧陳長生站在門框邊，風一吹，沒繫緊的浴袍下擺直晃蕩。
頭頂那坨洗髮水沫子顫巍巍的，終於扛不住地心引力，“啪嘰”砸在他腳背上。
趙天賜愣了得有三秒。
他帶來的那群打手也傻了，液壓鉗還舉在半空，幾個人麵麵相覷。
“哈……哈哈哈哈！”趙天賜突然爆發出一陣破鑼嗓子似的狂笑。
他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棒球棍杵在地上，嘴裡噴出一股混著酒精和胃酸的臭氣。
“老子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狠角色！鬧了半天，葉清寒你他媽就養了這麼個……這麼個連衣服都穿不起的叫花子？”
他拿沾滿灰的手指頭點著陳長生，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樓梯口，葉清寒攥著黃銅燭台的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她崴傷的腳踝一抽一抽地疼，看著陳長生那副沒睡醒的死樣子，牙根直癢癢。
“你廢什麼話啊……快關門！退回屋裡去！”
她喘著粗氣沖陳長生喊，“他們手裡有傢夥，你別逞強！阿全剛才按了報警器……”
“報個屁的警！”趙天賜一腳踹翻旁邊的碎花盆。
泥點子崩得到處都是，帶著股子土腥味。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這小子也得變成肉泥！”
趙天賜偏過頭，沖著身後那輛黑色麵包車的陰影裡扯著嗓子喊。
“李師傅！別在車裡歇著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吧！”
車門滑開。
一個穿著灰布大褂的中年男人踩著皮鞋走下來。
這人乾瘦得像根麻桿，一雙三角眼透著股陰冷勁兒，手裡盤著倆核桃。
“哢啦，哢啦。”
核桃撞擊的響聲在夜風裡聽著牙酸。
他一步步走過來，腳底下踩著的碎磚塊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看清楚沒，土包子？”趙天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這可是我爹花一千萬請來的內勁大成高手，李金剛李師傅！”
他啐了口唾沫，“李師傅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待會兒他會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聽見沒？”
陳長生壓根沒拿正眼瞧他們。
右眼裡的薄荷味泡沫辣得他直飆淚，他隻能半眯著左眼，擡手去蹭眼角。
“不是……你們大半夜不睡覺，跑別人家院子裡演猴戲？”
他嗓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耐煩，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脖頸上，刺撓得慌。
李金剛冷哼了一聲。
他把手裡的核桃往兜裡一揣，雙手猛地握拳，骨節爆出一連串脆響。
“年輕人，嘴太臭容易惹禍。”
他腳下一蹬，大理石地磚哢嚓裂開一條縫。
整個人像顆灰色的炮彈一樣貼地竄了出去，五指成爪，帶著股腥風直奔陳長生的麵門。
“老夫這招黑虎掏心，你下輩子投胎記得……呃！”
台詞還沒念完。
陳長生剛好蹭完眼睛，放下手。
聽見耳邊嗡嗡嗡吵得腦仁疼，他想都沒想，像趕綠頭蒼蠅似的，反手掄起胳膊。
“啪！”
這一巴掌，聲音並不響，聽著就像拍在了一團棉花上。
但下一秒，李金剛的臉部肌肉瞬間扭曲成了個麻花。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橫向飛了出去。
“轟！”
第一道磚牆像紙糊的一樣被撞塌。
灰塵夾著磚屑漫天飛舞。
李金剛的去勢根本沒停，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灰線。
“轟隆！”
接著是隔壁車庫的承重牆，直接被砸穿。
“砰——嘩啦啦！”
最後是後院的觀景牆，硬生生被撞出個人形的大窟窿。
漫天的灰渣子雨點般往下掉，砸在停在院子外麵的麵包車車頂上，劈裡啪啦作響。
院子裡瞬間靜得能聽見海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葉清寒手裡的燭台“咣當”一聲砸在地闆上，砸出一個凹坑。
她張著嘴，忘了呼吸，腳踝的疼也感覺不到了。
趙天賜保持著剛才那副囂張的冷笑，表情徹底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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