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鼻子。
那股子尿騷味混著酒氣飄過來，熏得他差點把晚上的帝王蟹吐出來。
“大半夜跑來砸門，弄一地垃圾，還得讓保潔阿姨收拾。”
他指了指院子裡那灘水。
“真他娘的臟。”
陳長生懶得再往前走哪怕半步，怕髒了自己剛洗乾淨的腳。
他隔著兩米遠的距離，屈起右手中指和拇指。
對著趙天賜的腦門，隨意一彈。
一縷無形的指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嘭！”
趙天賜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鐵鎚狠狠砸中，連呼吸都被砸斷了。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像個破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十幾米。
越過麵包車的車頂，越過殘破的院牆。
“噗通！”
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從前院的露天景觀泳池裡傳出來。
水花濺起兩米多高，裡頭還夾著趙天賜變了調的慘叫。
吐了兩個泡泡，沒動靜了。
剩下那群打手全看傻了眼。
隔空打牛？這他媽是在拍武俠片嗎！
光頭打手連滾帶爬地往麵包車方向縮，褲襠也濕了一大片。
“趕緊滾。”
陳長生不耐煩地擺擺手，像趕要飯的，“把地上那幾攤爛肉一起帶走，別擱這兒礙眼。”
這句話就像是特赦令。
三十多個糙漢子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連滾帶爬沖向那幾輛麵包車。
有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去摳牆上的李金剛，硬生生拽下來塞進後備箱。
還有人跑去泳池裡撈不知死活的趙天賜。
不到半分鐘。
幾輛麵包車連門都沒關嚴實，輪胎瘋狂打滑，冒著黑煙逃命似的竄下了山道。
隻留下一地碎玻璃、破磚頭，還有濃濃的尾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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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袍上沾著的幾點泥星子，眉頭擰了起來。
“這幫反派也太脆了吧，一巴掌就拍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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