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國民影後戴著墨鏡翻牆進院陳長生後背死死貼著實木門闆。
木頭表麵那層滲骨的涼意，順著脊椎骨一路往領口裡鑽，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門外頭。
葉清寒光腳丫子踹門的“砰砰”聲，混著蕭紅魚破鑼嗓子般的叫罵，震得門框縫隙裡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落了一地，也全落進了他敞開的脖頸裡。
可他顧不上外麵這倆活閻王了。
鼻翼猛地抽動兩下。
一股熟透了的玫瑰花瓣泡進烈酒裡的甜膩味，順著陽台那邊灌進來的海風，直撲麵門。
這不是葉清寒身上那股名貴的精油味，更不是蕭紅魚身上的火藥硝煙味。
陳長生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連帶著大褲衩子邊緣的那幾根腿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羊毛地毯，一骨碌爬起身。
丹田裡那顆金燦燦的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圈，滾燙的純陽真氣瞬間順著經脈走遍四肢百骸。
視線越過那張被葉清寒滾得亂七八糟的大雙人床。
落地窗大敞著。
白色的薄紗簾被夜風卷得像個張牙舞爪的水母，呼啦啦往天花闆上撲騰。
一隻白得晃眼的細長手掌，從簾子後頭探了出來。
指甲上塗著暗紫色的蔻丹，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刺啦——”
紗簾被那隻手輕輕挑開。
一個裹著黑色緊身夜行衣的女人，順著大理石窗檯的縫隙，像隻無骨的野貓般滑了進來。
腳上蹬著雙帶橡膠軟底的戰術靴。
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連丁點兒悶響都沒踩出來。
女人臉上捂著個碩大的黑色口罩。
鼻樑上還架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呼……累死我了。”
她一落地，身子就軟塌塌地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前的布料隨著呼吸頻率，上下起伏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女人伸手勾住墨鏡邊緣，往下一拉，順勢扯掉耳朵上掛著的口罩繩子。
“吧嗒。”
口罩掉在地毯上。
露出一張眼尾上挑、連鼻尖冒出的細汗都透著股子狐狸精味兒的臉。
陳長生眼皮狂跳，喉嚨裡像塞了把沒嚼爛的乾草。
這臉他太熟了。
昨天晚上葉清寒躺在沙發上，客廳那台百寸大電視裡放的電影，女主角就是這張臉。
國民影後，顧傾城。
“你、大半夜的……”
陳長生舌頭在嘴裡打了結。
他雙手胡亂揪住胸前碎成布條條的深藍色浴袍，死死捂住自己的肚臍眼。
“你放著好好的明星不當，翻牆當賊啊！”
顧傾城沒搭理他，自顧自地甩了甩那一頭大波浪捲髮。
幾根髮絲黏在出汗的額角上，看著有幾分翻牆過後的狼狽。
“別提了，你家這院牆外頭那個狗洞，窄得卡肋骨。”
她一邊抱怨，一邊伸手揉著自己不盈一握的側腰。
“為了爬你這二樓陽台，我這新做的法式美甲都劈叉了……哎你看看，疼著呢。”
她把那隻塗著暗紫蔻丹的手往前一懟，嬌滴滴地撒起嬌來。
陳長生往後縮了縮脖子。
後腦勺重重磕在木門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誰家好人放著正門不走鑽狗洞啊！”
他嗓子發乾，腳後跟往門縫邊上蹭了蹭。
“那什麼……我這屋裡沒值錢玩意兒，樓下客廳左邊第二個抽屜裡有黑卡。”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門外。
“密碼六個八，你、你自己拿去刷，拿完趕緊順著原路翻回去！”
顧傾城噗嗤一聲樂了。
笑得花枝亂顫，夜行衣的拉鏈隨著這動作往下墜了半寸。
露出一小片白膩的鎖骨。
“咯咯咯……你這人，怎麼比傳聞中還要木頭。”
她隨手把墨鏡往旁邊那張亂糟糟的大床上一扔。
“我要錢幹嘛呀？我顧傾城拍一部戲的片酬，夠買十棟這樣的別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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