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隧道。
燈光昏黃，隧道壁上全是滲水的苔蘚。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邁巴赫停在一個巨大的鐵門前。
司機按了下喇叭，鐵門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裡頭空曠的地下車庫。
“到了。”
柳曼娘推開車門，沖陳長生招手。
“下來吧，這是我在江州最隱秘的安全屋，連隻耗子都鑽不進來。”
陳長生硬著頭皮下車。
這地方像是個廢棄的防空洞改造的，頭頂上全是粗大的通風管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土腥味，但裝修得挺奢華，鋪著厚重的地毯。
跟著柳曼娘走進一間布置得像套房的屋子。
中央擺著張巨大的圓床，鋪著紅色的天鵝絨床單，看著就曖昧。
陳長生站在門口，腳底下像生了根，死活不往裡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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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幹嘛？進來坐呀。”
柳曼娘走到酒櫃前，拿了兩個高腳杯。
“折騰大半夜，喝杯酒壓壓驚。姐姐這兒有八二年的拉菲。”
“我、我不喝酒，酒精過敏。”
陳長生結結巴巴地找借口，眼神四處亂瞟，尋找逃跑的路線。
可這破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牆壁敲上去都是實心的水泥。
柳曼娘拿著兩杯紅酒，轉過身。
她沒走過來，就靠在酒櫃上，眼神帶著點戲謔。
“怎麼？怕我在酒裡下藥？”
她舉起其中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白皙的脖頸彎出一個誘人的弧度，一滴紅色的酒液順著嘴角滑進旗袍領口。
“看，沒毒吧？”
她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端著剩下那杯，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旗袍下擺搖曳，風情萬種。
“長生，別怕。姐姐說過，不吃人。”
她走到陳長生麵前，把酒杯塞進他手裡，手指順勢在他手背上捏了一把。
陳長生渾身一僵，手裡的酒杯差點摔在地上。
那股子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熏得他腦袋發昏。
他剛想說話，喉嚨裡還沒發出聲。
“轟——”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像是有顆隕石直接砸在了這棟地下建築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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