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南黑寡婦：跑什麼，姐姐又不吃人邁巴赫車窗降下來一半。
沉香木的味道跟巷子裡的酸臭泔水味撞在一起，有點沖鼻子。
車後座那個女人夾著根沒點火的女士細支煙，紅唇微勾。
眼角那一抹上挑的眼線，在昏暗的路燈下透著股說不清的風情。
“跑這一身臭汗，腿酸不酸呀？上車，姐姐帶你躲那幾個瘋子。”
她聲音壓得低，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吳儂軟語調子，尾音拖得發嗲。
陳長生愣在磚牆邊上。
剛狂奔完，心跳還在耳膜裡“咚咚”砸著，這會兒冷不丁被人堵在巷子裡。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長滿青苔的牆皮。
黏糊糊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
“你、你誰啊？”
他咽了口乾沫子，手指頭悄悄扣住兜裡的半截斷磚。
“這大半夜的，開個靈車似的黑車堵人，查戶口呢？”
女人把手裡的煙隨手一扔，細長的手指搭在車窗邊緣，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喲，嘴還挺硬。”
她輕笑一聲，笑得花枝亂顫，車廂裡似乎都跟著晃了晃。
“我是誰？你那死鬼師傅沒跟你提過江南商會的柳曼娘？”
陳長生腦子裡“嗡”的一聲。
老瘋子信上的第六個名字，江南黑寡婦，柳曼娘。
剋死過三個未婚夫的狠角色，手底下管著半個江南道的灰白產業。
“操。”
他低罵一句，扭頭就想順著原路翻牆。
這幫女人是狗鼻子嗎？火車站那個病嬌丫頭就算了，怎麼連江南的黑寡婦都摸到這兒來了！
“哎，跑什麼呀？”
車門“哢噠”一聲彈開。
柳曼娘一條踩著恨天高的細腿邁出來，黑絲襪在遠光燈下泛著幽光。
“姐姐又不吃人。你再往前跑兩步，火車站那頭巡邏的防暴警察可就看見你了哦。”
陳長生腳尖剛墊起，硬生生剎住。
巷子外頭，幾束強光手電筒的光柱正掃著斑馬線。
隱約還能聽見對講機的刺啦聲，還有皮靴踩在水坑裡的腳步。
進退兩難。
他咬著後槽牙，轉頭盯著那個靠在車門上的女人。
“你……你想幹嘛？”
柳曼娘理了理身上那件酒紅色的絲絨旗袍，曲線被勒得緊繃。
“救你呀，小傻瓜。”
她招了招手，像喚自家養的寵物狗。
“這江州城，現在除了我的安全屋，你覺得你還能躲到哪去？”
陳長生猶豫了。
被五個瘋女人抓回去，絕對被榨乾骨髓。
這個柳曼娘雖然名聲不好，好歹現在沒帶大部隊，看著也算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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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能帶我躲開她們？”
“當然。”
柳曼娘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細紋裡都藏著算計。
“上車吧，再磨蹭，我可不管你了。”
她轉身鑽進車裡，旗袍開叉處露出一大截白膩的大腿。
陳長生咬了咬牙。
“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扯緊身上的破軍大衣，彎腰鑽進邁巴赫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外頭的冷風和泔水味瞬間被隔絕。
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沉香的味道更濃了。
陳長生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盡量離柳曼娘遠點。
他搓著手心裡的冷汗，眼睛四下亂瞟。
“放鬆點，搞得像我要綁架你似的。”
柳曼娘挪了挪屁股，靠過來一點。
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陳長生側臉上，癢酥酥的。
“你這大衣哪撿的？都餿了。脫了，車裡暖和。”
“不、不用脫，我冷。”
陳長生死死抓著領口，像個護著清白的小媳婦。
開玩笑，這大衣裡頭他就穿了個破洞的背心和大褲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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