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倆人上半身猛地往前一趴。
對著陳長生，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九十度深鞠躬。
腦門都快貼到陳長生那沾滿泥水的破布鞋麵上了。
“見、見過姑爺！”
兩人的聲音抖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窿裡洗冷水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陳長生懵了。
徹底懵了。
他那剛準備好的撒潑打滾的詞兒，全卡在喉嚨裡，噎得他翻白眼。
還沒等他緩過神。
左邊那個保鏢手忙腳亂地從腰帶上扯下對講機，手指頭哆嗦著按住通話鍵。
“警、警報！最高級別迎客！開中門！”
他扯著嗓門沖對講機裡嘶吼，口水噴了一屏幕，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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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來了！那、那個純陽……不是，那個陳姑爺！帶、帶著婚書來啦！”
這聲音通過對講機，瞬間傳遍了顧家那佔地幾十畝的龐大四合院。
陳長生頭皮發麻。
這什麼情況？
這不是去退婚嗎？怎麼變成接親現場了？
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妙，極其不妙。
“哎哎哎，你們先起來。誰是你們姑爺！”
他腳底抹油就想往台階下退，想去抓自己那個尿素袋子。
可已經來不及了。
“嘎吱——”
一陣沉重而古老的木軸轉動聲，從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內部傳來。
灰塵順著門縫往下掉。
緊接著，“轟”的一聲。
那扇據說隻有接待國家級元首才會打開的中門，轟然洞開。
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混著劣質火藥味撲麵而來。
“嘀——滴滴——叭！”
一陣震耳欲聾、喜慶到能把死人吵醒的嗩吶聲，毫無徵兆地在院子裡炸響。
那調子拔得極高，聽著就像村裡辦紅白喜事用的那種草台班子吹的《百鳥朝鳳》。
“劈裡啪啦！轟！轟！”
院牆兩邊，掛在屋簷下的十萬響大地紅鞭炮，被人同時點燃。
刺目的火光在白天都晃眼，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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