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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他轉頭看向了白凝凝，這丫頭眼圈都急紅了，但還咬著嘴唇硬撐著沒說話。
宋淮衝她擺擺手，滿臉無所謂道：“別著急，他們出招咱們接招就是了，這都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
“可是哥！咱們的好貨都被截胡了，那個帖子還在網上掛著！再這樣下去咱們就沒生意了……”
“帖子的事讓唐德去處理，他是個老運營了，公關這塊他比我熟。”
宋淮站起來走到櫃台前麵，拿起一銖手串開始盤了起來，“至於截胡……讓他們截。”
白凝凝愣住了：“啊？”
“華天收東西是按趙永昌的眼光收的，趙永昌的本事我可太清楚了，十件裡有三件走眼已經是運氣好了，穩定發揮的話得看走眼一半。
他們現在截走的是咱們已經談過的客戶，但那些客戶手裡的東西按趙永昌的鑒定標準來定價，華天給的價是很容易虧損的，也很容易錯過真正的寶貝。
所以讓他們買，他們買的越多就虧的越大，咱們遲早能再收回來。”
白凝凝眨了眨眼，慢慢反應過來了：“所以……咱們不急？“
“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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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一臉運籌帷幄的模樣，又盤了兩圈手中的手串，繼續淡定道：“華天買虧了才會慌，慌了才會出更多錯，出錯了才能給咱們機會，現在損失的幾件小東西，將來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白凝凝聽完之後才總算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她拿手機又刷了一下那個帖子，驚訝道：“咦？！哥你看！有人發新回複了！才這一會就有好幾百個點讚了。”
宋淮湊過去看了一眼，帖子下麵新了一條長評論，匿名發言，但語氣專業得不像普通網友。
評論逐條反駁了帖子裡提到的每一件“高仿品”，比如銅錢為什麼是真的，花瓶為什麼是真的，銀鎖為什麼是真的……每條都引經據典。
最後收尾一句“發帖人連基本的銅鏽鑒定方法都不懂就敢指鹿為馬，建議回去補補課。”
宋淮看到那最後一句的措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風格，怎麼那麼像程玥？
他拿過白凝凝的手機，翻到白凝凝的微信聊天記錄看了一眼，隻見程玥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凝凝，那個帖子我看到了，我匿名回複了一下，還喊了人給我點讚反擊，你別擔心！”
白凝凝也湊過頭來看到了這條消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白凝凝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程玥這丫頭，在學校還怪操心店裡的事呢。”
宋淮也笑了笑把手機還給了白凝凝，然後重新看向唐德的視頻窗口：“唐總，你那邊繼續推進省城總部的選址。
另外幫我想個事，華天下周四有一場內部鑒賞會，我需要你安排兩個人過去探探底。”
唐德推了推眼鏡：“可以安排，但你要探什麼底？”
宋淮靠在椅背上，目光沉了沉：“那批海外回流文物的底。”
……
周四下午，唐德安排的人從鑒賞會現場發回了第一手消息。
消息是通過加密發到宋淮手機上的，內容不長但信息量很大，還有十幾張拍的照片，說是華天在一家私人會所包了個廳，擺了十幾件所謂的“海外回流文物”。
青銅器，瓷器，字畫都有，布置得很隆重，還專門請了三個穿旗袍的禮儀小姐端著托盤介紹，以及邀請了記者全程記錄。
來的有七八個看上去像投資客的中年人，還有兩個穿西裝打領帶，據說是銀行信貸部的人。
趙永昌全程在場，拿著放大鏡一件一件“講解”，語氣篤定得很，說什麼這批東西是從歐洲一個老家族手裡收回來的，經過海外權威機構認證，總估值過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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