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記牢，手指在膝上輕點了一下。
套話太順，他心裡那股想貧的毛病又冒出來。
他看著幾人低眉順眼的樣子，忽然生出一點壞勁。
“你們今晚抓到人沒有？”
幾個士兵互相望了望。
“水裡跑了兩個，巡邏艇還沒回。”
張海樓扯了扯嘴角。
“那兩個裡，有個不好抓。你們知道一個叫張海鹽的人嗎？他隸屬南洋檔案館，算我一生的宿敵。”
船艙裡靜了一下。
張海樓還沒察覺自己踩到了哪裡，話已經順著舌頭往外滑。
他把張海鹽吹成一個能在水下閉氣很久、嘴裡藏刀能穿鐵皮、在馬六甲燒過總督府還全身而退的人。
說到後麵，連他自己都聽得入神。
他平生最享受的事之一，就是把自己講成傳奇。
“還有那個南洋檔案館，外頭人少知道。那地方的人查賬能查到祖墳，殺人還能順手把血跡擦乾淨，別看名字像個存紙的地方，裡麵出來的都難纏。”
一個士兵的手離開貨單，慢慢摸向懷裡。
張海樓看見了，笑還掛在臉上，腳趾在靴子裡輕輕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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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住身體要跑的本能，舌頭把薄刀推到齒後，麵上仍是陳西風那張平臉。
士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中間某頁，推到桌沿。
“陳副官，您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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