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們在第四階段，已經成功了一次。”
張海蝦扶著傷員的手停在半空。
那人半個身子靠在他臂彎裡，骨頭輕得不成樣子。
他把人交給旁邊探員，掌心在衣料上擦過，才從懷裡取出信號工具。
他沒有立刻發。
關押區裡的人正一個接一個往外挪，哭聲哽在喉嚨裡，鐵鏈在地上拖出細響。
張海蝦掃過他們的臉，確認沒人看向自己這邊。
這個動作避開了保密的意味。
他隻是不願讓這些剛被拖出籠子的人，再看見新的壞消息落在別人手裡。
信號針被他按下，暗線順著地下水道往外傳。
鳳凰還蹲在那個男人身邊。
男人靠在她肩頭，嘴唇動著，像還想說什麼，卻隻剩不成句的氣音。
鳳凰把手放在他背後，沒有再問。
她把那點追問壓回喉間。
張海蝦收起信號工具，重新彎身去扶人。
他接下來的每次動作都和剛才一樣，拆鎖、遞水、判斷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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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呼吸比先前慢了一點。
他需要這樣把腦子裡的第四階段摁住，先把活人送出去。
張瑞樸從外側回來，衣袖上沾了水漬。
“外路通了，還能走一段。”
“夠。”
張海蝦把最後一副鎖扣扭開，鎖鏈落進他掌心，涼意沿著手背往上走。
他把鏈子放到地上，避開了鐵環相撞的聲響。
鳳凰扶著那個男人站起來。
男人撐不住，頭又靠到她肩上。
她的下巴微微擡起，像在承受那點重量，也像在承受那句話。
“還能走嗎？”
鳳凰看向張海蝦。
“能。”
她講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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