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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問我,這些吃食都是林小娘每日定時送到院子裡的,為什麼小娘補了這麼多,還會難產。我昨天回去研究得出結論:正常人吃了冊子上的食物會變得很強健,孕婦吃了最終隻會:胎大難產,一屍兩命……”說完,於大夫把那本記錄遞給了盛弘。
盛弘接過那本記錄,指尖微微發顫。
他沒有翻開,攥在手裡,攥得指節泛白。
冊子邊角還粘著一點漿糊的痕跡,封麵上的字跡讓他想起明蘭站在書案前一筆一劃寫字的樣子:
那孩子才多大,就已經學會了把所有的證據都記在紙上。
林噙霜還站在原地,臉上的淚痕未乾。
她看著盛弘捏著那本冊子的手,忽然尖聲開口:
“一個小丫頭寫的破爛本子,也能當證據?主君!妾身冤枉啊~~”
“你閉嘴。”盛弘的聲音不大,但林噙霜像被一巴掌扇在臉上,聲音戛然而止。
盛弘翻開那本冊子,一頁一頁地看。
每一天,衛小娘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誰送來的,什麼時候送來的……
明蘭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後麵都標註著“林小娘院中送來”。
盛弘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冊子。
他擡頭看了林噙霜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一絲表情都沒有。
林噙霜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茶幾上,那盤櫻桃煎又晃了一下,幾塊滾落在地,碎成了渣。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碎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像是被扯斷的絲線:
“主君……我……我也是為了衛妹妹好……那些補品都是好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會……”
顧偃開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
“林娘子,你方才說身體有恙,在自己院子裡沒出門。那你院裡的管事周雪娘,怎麼一整天都在衛娘子院子外麵轉悠?穩婆是她叫走的,丫鬟是她支開的。你不知道?”
林噙霜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轉頭看向盛弘,臉上那層慣常的柔弱終於裂開了,她怕了。
盛弘合上那本冊子,站起來,走到林噙霜麵前。
“林噙霜,”他叫了她的全名,這在過去十幾年裡從未有過,“我年少時中意你,覺得你身世可憐,孤苦無依,把你納進府裡。我給你體麵,給你名分,給你孩子。你呢?”
林噙霜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盛弘轉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小廝。
穿灰衣的小廝磕頭如搗蒜:
“是、是林小娘身邊的雪娘姐姐……她說衛娘子院子裡不吉利……讓小的們都退出去……”
另一個小廝聲音更小:
“是雪娘姐姐讓人封了院門,不讓外人進出……”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的供詞都指向同一個人。
林噙霜站在一旁,扶著茶幾邊沿勉強站著,手在微微發抖,指尖按在桌麵上,壓出幾個淺淺的白印。
盛弘聽完所有人的話,沉默了片刻:
“林噙霜,從今天起,你搬出主院,去後街的小院住。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院門半步。你院裡的下人,全部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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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猛地擡起頭:“主君!那楓哥兒和墨蘭怎麼辦……”
盛弘打斷她:“楓哥兒和墨蘭,自會有人照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林噙霜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對上盛弘的目光,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兩個婆子從外麵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她被架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看了盛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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