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砍刀剁開骨頭的哢嚓聲。
蘇白喉嚨裡發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字音咬得很重。
“削他右邊耳朵。”
聲音順著窗縫鑽進房間裡。
吳四海在沙發上睜大眼，猛地坐起扯到肚子上的絞痛，右耳紗布崩開，血和黃水順著脖子往下流。
這是汽配廠火拚時那夥人的聲音，戴麵具的人就是這麼說話的，他們殺過來了，進樓了。
吳四海瘋了，他拔出腰裡的槍，轉身對著窗戶玻璃亂打。
“砰砰砰砰砰。”
手槍開火，玻璃碎了一地，掉在地毯上，他打空彈匣，槍管哢哢直響。
門外的打手撞門衝進來，夜風順著破窗戶往裡吹，外頭連個人影都沒。
打手看吳四海紅著眼、滿身臭氣拿著空槍往後退，全都跟著往後縮，沒敢靠前。
天亮了。
街對麵停了三輛警車，就在三合建材大門外，沒拉警笛，也沒人下車，吳四海站在樓上窗戶邊往下看。
監控壞了，飯裡有毒，仇家找上門，警察也堵門了，黑白兩道都在收網。
吳四海乾咽一口，這裡沒法呆了，得帶上錢和東西走人。
“都滾出去。”他轉過身沖屋裡的小弟喊，“到走廊上守著，誰也不準進來。”
打手們退出房間帶上門。
吳四海拖著腿走到書櫃前，抽出一本字典，牆上露出個黑色密碼盤。
他把臉湊過去掃了右眼，機器滴了一聲，他按下十二個數字。
書櫃朝兩邊滑開，裡頭是個小電梯，吳四海走進去按鍵。
通風管道裡，蘇白蹲在網格後麵低頭看著，他記下密碼，順著管道往下飛。
負二層，電梯門開了。
裡麵是個鉛闆包嚴實的密室，架子上全是現金和賬本。
吳四海沒有去管那些錢，快步跑到角落開保險櫃，打開櫃門，伸手抓出那塊帶血的脈衝表，捏在手裡準備往兜裡揣。
管道口，蘇白對著羽毛底下的麥克風說。
“地下負二層，密室入口在頂樓套房書櫃後，密碼637…他拿到脈衝表了。”
外麵指揮車裡，陳國強聽著對講機裡的聲音，拍了下腿站起來。
陳國強扯下對講機喊：“特警隊，動手破門。”
防爆車撞碎建材公司一樓大門，玻璃碎一地，二十多個特警端著槍衝進樓。
“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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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打手全跪下，特警衝到頂層套房，撞開門找到書櫃後麵的電梯，幾個人掛著鋼索滑到負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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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吳四海剛把手揣進口袋，外麵的厚鉛門被液壓鉗頂開，三枚震撼彈順著地磚滾進密室。
強光跟巨響把吳四海震趴在地上，耳朵裡嗡嗡響，兩個特警衝上去按住他，胳膊往後一扭哢嚓上了手銬，邊上個特警把他口袋翻開，把那塊脈衝表掏出來裝進塑料袋。
上午十點，市局會議室。
幾個省廳專家圍著桌子看證物袋裡的脈衝表，錶帶上的血跡紋路跟南市安保隊長丟的那塊全對上了。
側寫師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手有點抖，熱水灑出幾滴在桌闆上，他擡頭去看停在蘇林峰肩膀上的蘇白。
靠下作手段把一個黑老大整崩潰，逼著人家自己把金庫打開，側寫師盯著這隻鸚鵡，後背冒冷汗。
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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