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沒有說話。
他拿起破拆斧，另一隻手捏著手術刀。
他繞到陳瘋子背後，刀背沿著陳瘋子的頸椎向下滑動。
“沒有痛覺是神經末梢基因缺陷，但你的神經反射還在。”
白景行聲音輕柔。
“你的視覺和聽覺都在。”
“如果我把你的頭皮剝下來，翻蓋在你的眼睛前麵。”
“然後用這把斧子一寸一寸敲碎你的四肢關節，讓你親眼看著骨髓流出來……”
白景行停下手術刀，刀鋒直接抵住陳瘋子的後頸皮膚。
“不知道那幅畫麵，夠不夠完美？”
白景行推了推眼鏡。
陳瘋子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他額頭滲出汗珠，呼吸突然變粗。
白景行的手術刀切開第一層表皮，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站在陰影處的蘇白盯著陳瘋子，喉嚨裡發出一陣震顫。
審訊室裡，憑空響起一聲接一聲女聲和童音。
那全是曾經被陳瘋子虐殺的受害者生前的慘叫與求饒。
聲音從四麵八方鑽進陳瘋子的耳朵，環繞不散。
變態不怕疼，但這種精神剝奪感瞬間摧毀了陳瘋子的防線。
“我說！我說！”
“別碰我！”
陳瘋子大喊，身體掙紮。
“閻王是——”
就在這個瞬間，盯著電腦屏幕的林七七變了臉色，大喊出聲。
“閉嘴！別讓他出聲！”
“有後門備用協議在向外發送實時音頻！”
蘇白反應極快，雙翅一振，掠過半空。
它的爪子抓起洗手台邊的抹布，精準塞進陳瘋子張開的大嘴裡。
“唔——！”
陳瘋子後半句東港集團的王老虎，硬生生被抹布堵死在喉嚨裡。
蘇白落回桌子，用嘴啄下記事本的紙筆推到陳瘋子眼前。
它用翅膀拍了拍紙麵，示意他寫下來。
陳瘋子手發著抖，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下。
【王老虎，曹愛民收兩千萬，賬本在……】
看著紙上的字跡，張誌東拔出對講機，準備下令抓捕王猛妻子。
“慢。”
蘇白出聲，聲音發冷。
張誌東停下動作。
“木馬還在運行，將計就計，反向投喂，先穩住他們在抓人！”
蘇白用翅膀指了指電腦屏幕旁邊的證物袋。
裡麵的手機屏幕全黑，但側麵的指示燈閃爍。
張誌東懂了，拉過一把椅子砸在地上。
“操！”
張誌東拔高音量大吼。
“陳瘋子流血過多死了？！”
王猛雙手抓緊褲腿，咬著牙大聲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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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局，現場交火太激烈，人剛才沒救過來，什麼都沒來得及問出來。”
“線索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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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東拍桌子。
“把屍體拉回法醫室！讓二隊全體收隊！”
兩人演完，地下室安靜下來。
張誌東拿起桌上的水杯，手腕翻轉，把杯底剩下的水全部倒在水泥地麵上。
林七七雙手離開鍵盤，右手食指重重敲擊回車鍵。
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代碼數據流立刻停止滾動。正中央跳出一個阻斷提示框。
斷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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