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她多年前結過梁子的人都問遍了，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林淵靜靜地聽著老爺子發完火，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您說得對，是熟人作案。但你們漏掉了一個最不該漏掉的‘熟人’。”
林淵伸出修長的食指，點在牛皮紙袋的封麵上。
“老城區的家屬院，街坊鄰居挨得那麼近，稍微大點動靜就能聽見。”
“案發時間推斷是在大白天的下午兩點左右。兇手進門，砸死人，翻箱倒櫃找錢，這中間的過程絕對不短。”
林淵擡起眼皮，直視著蘇振華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可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案發當天，左鄰右舍沒有一個人聽到異常的響動。”
蘇振華冷著臉反駁：“這有什麼稀奇的？下午兩點多都在上班或者睡午覺，沒人聽見很正常。”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他緩緩搖了搖頭。
“人會睡午覺，但有一種東西，隻要聽到陌生人進院子，就絕對不可能消停。”
他重新打開卷宗，精準地抽出那張拍攝院落全景的黑白照片，推到老丈人眼皮子底下。
“爸，您仔細看看照片左下角的那個位置。”
蘇振華皺著眉頭湊過去。
那是一張用老式海鷗相機拍的照片，畫質稍微有些粗糙。
照片角落裡，是一個用破磚頭壘起來的狗窩。狗窩旁邊拴著一條手腕粗的鐵鏈子，一直延伸到院子的鐵門邊上。
卷宗裡的確提過一句，死者生前養了一條看家的大狼狗。案發當天那條狗安安分分地趴在院子裡，沒有叫喚。
“一條狗鏈子能說明什麼？”蘇振華有些不耐煩。
“它能說明兇手到底是誰。”
林淵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的鐵鏈子上劃過，語氣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這條鏈子的長度，剛好能讓大狼狗巡視到院門和正屋的門口。”
“這可不是城裡人養著玩的哈巴狗，這是看門護院的惡犬。”
林淵的語速稍微放慢了一些，引導著老刑警的思路。
“一個陌生人，不管是翻牆還是騙門進去，隻要踏進那個院子，那條狗絕對會狂吠不止，甚至會撲上去咬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老丈人已經開始變色的臉頰。
“如果狗叫了，隔壁鄰居不可能聽不見。可偏偏那天，家屬院裡安靜得嚇人。”
蘇振華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幹了一輩子警察，對犯罪心理有著本能的嗅覺。林淵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瞬間挑開了那層遮住真相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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