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青的試探，你到底還有多少陰間技能蘇青薅著林淵的圍裙帶子。
林淵後背撞在木書架上。“咚”的一聲悶響。架子頂上的一摞舊報紙滑下來，砸在他腳麵上。
廚房裡油鍋還冒著青煙。
“哎哎，糊了！排骨糊了！”林淵踮著腳尖往竈台那邊夠，鼻尖上滲出一層汗。
蘇青不撒手。
她擡腿踢上廚房的推拉門。玻璃門框震得嘩啦響。
“糊了就吃焦的。”蘇青咬著牙。
她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淵。“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她身上那股子沒散乾淨的雨水腥氣，混著汗味，直往林淵鼻子裡鑽。
“趙局長今天把你的檔案都提走了。全警局都在猜你是不是退隱江湖的特工。”
蘇青手指頭骨節泛白。
“你跟我交句實底。你以前……是不是真在道上切過人？”
林淵叫苦不疊。
“老婆，你這就冤枉好人了啊。我切土豆絲都切不勻溜，我切人？”
他縮著脖子，伸手去扒拉蘇青的指頭。“我就是平時愛去舊書攤淘換點外國地攤文學。看多了，腦子裡就有套路了唄。”
蘇青冷笑一聲。鬆開他的圍裙。
“行。地攤文學是吧。”
她拉過一把長條闆凳，大馬金刀地坐下。警靴踩在水磨石地闆上。
“我們警校老教授，以前留過一道變態假設題。全班沒人能答出滿分。”
蘇青眯起眼，眼神像刀片。“你要是光看書學的。你現在給我解解看。”
林淵揉著被勒紅的脖頸子。
“啥題啊？我這初中數理化都快忘乾淨了……”
“少裝蒜。”蘇青敲了敲案闆。“聽好了。”
“冬天。北方。一個獨居男人死在自己家反鎖的臥室裡。煤氣中毒。”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林淵的反應。
“窗戶縫用膠帶貼死了。門縫底下塞了濕毛巾。現場沒有第二個人的腳印。沒有兇器。標準的自殺現場。”
蘇青嘴角勾起一抹試探的冷笑。
“可死者沒抑鬱症，剛中了彩票。絕對是謀殺。”
“兇手沒進過他家臥室。沒動過他家煤氣罐。沒在通風口做手腳。怎麼殺的人？”
林淵靠在櫥櫃邊上。
油煙機呼呼地抽著風。聲音有點吵。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係統裡的犯罪推演模型瞬間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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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沒啦？”林淵撇嘴。
“這就沒了。”蘇青盯著他。“老教授說，這題沒標準答案。看誰的思路最陰毒。”
林淵伸手去捏案闆上的一根生豆角。
“這有啥難的。兇手利用了死者每天必須要用的東西唄。”
“他都沒進臥室！怎麼利用？”蘇青插嘴，眉頭擰起來。
“誰說殺人非得進屋了？”
林淵把那根豆角掰成兩截。發出清脆的“啪”聲。
“死者家樓上有住戶吧？有暖氣管道吧？”
蘇青愣了一下。“有啊。九十年代的筒子樓都有通天管道。咋了？”
林淵嘴角挑了一下。
那股子散漫的市井氣突然就不見了。眼底浮起一層看透生死的冷光。
“兇手租在死者樓上。弄一根細細的塑料軟管。順著暖氣管和樓闆之間的縫隙，一點點捅下去。”
他手指頭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往下戳的動作。
“冬天大家都關門閉戶。死者在屋裡睡覺。”
林淵聲音放輕，像是在講鬼故事。
“兇手在樓上，把軟管接在自家的煤氣罐上。擰開閥門。”
“一氧化碳比空氣輕，但管子口懟在死者天花闆上。煤氣順著牆角慢慢往下滲。”
蘇青呼吸亂了半拍。
她覺得廚房裡的溫度好像降了。
林淵接著說，手裡的豆角被他掐爛了，擠出綠色的汁水。
“等估摸著人死透了。兇手在樓上把軟管往上一抽。”
“塑料管軟，抽走的時候連點摩擦聲都沒有。”
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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