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員迪化，他這腦子不去幹罪犯可惜了對講機裡的雜音在書店裡來回撞。
趙建國捏著那層黑塑料殼。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
他那雙熬得有些發黃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林淵搭在蘇青肩膀上的胳膊。
這小子還保持著那副受驚小媳婦的欠揍表情。
眼底清澈得像一汪井水。
“害怕？”
趙建國冷哼一聲。嗓子眼裡像卡了口粗砂。
“我看南江市的閻王爺見著你，都得繞道走。”
老趙把對講機揣進夾克兜。轉身往外走。
皮鞋踩在青石闆上。步子邁得又大又急，帶起一陣初秋的冷風。
半小時後。市局二樓檔案室。
“砰”的一聲。掉漆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檔案管理員老王正端著保溫杯吹浮沫。幾粒紅艷艷的枸杞在水麵上打著旋兒。
“哎呦局長！門軸上個禮拜剛換的……”
老王手一哆嗦，熱水差點潑襠裡。
他趕緊放下杯子，從老花鏡上麵瞅著趙建國那張鐵青的臉。
“查。林淵。”
趙建國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壓。
“淵博舊書店那個。三代直係親屬，從小到大的履歷，全給我翻出來！”
老王咽了口唾沫。趕緊拉開鐵皮櫃。
手指頭在一排排牛皮紙袋裡扒拉。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響動。
幾分鐘後。一張薄得可憐的表格被抽了出來。
趙建國一把抓過去。眼睛貼著紙麵掃。
大專畢業。父母雙亡。
沒當過兵，沒出過國，連盲腸都沒割過。
履歷乾淨得像一張剛出廠的A4紙。
“越乾淨，這水就越深。”
趙建國指腹捏著紙張邊緣。用力到指尖泛起慘白。
他摸起桌上那枚沾著紅印泥的“絕密”印章。
“啪”地一聲脆響。
紅戳重重蓋在林淵那張寸頭照片的腦門上。
“老王，這小子的檔案我鎖保險櫃了。”
趙建國把紙折好，塞進貼胸口的內兜。
“以後省廳來人調。就說查無此人。”
三樓。重案組大辦公室。
走私案剛結。幾個警員從廢棄錄像廳摸回來，泥水踩了一地。
小劉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拿起一次性紙杯猛灌兩口涼水。
“咱趙局這腦子神了啊！掐指一算，就知道那孫子縮在通風管裡！”
周鐵軍癱在轉椅上。
他把沾著爛泥的警靴翹在桌沿。掏出根煙咬在嘴裡。
“神個屁。老趙肚子裡那點存貨我能不知道？”
周隊長劃了根火柴。火苗閃動。
他吸了一大口，吐出濃濃的煙霧。“猜出通風管的，另有其人。”
“誰啊？”痕檢科張偉推了推起霧的樹脂眼鏡。湊著腦袋過來。
周鐵軍彈了彈煙灰。壓低嗓音。
“老城街。賣舊書那個。”
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警員麵麵相覷。
小劉一口水嗆在嗓子眼裡，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咳咳……隊、隊長你沒開玩笑吧？”
他拍著胸口喘氣。
“蘇副隊那個連雞都不敢殺的老公？他連現場的大門都沒邁進去一步啊！”
“這他娘的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周鐵軍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煙灰缸亂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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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門。不看現場。憑幾聲狗叫和時間推算，就把走私犯的死路全給堵嚴實了！”
張偉倒吸一口涼氣。
他手指頭習慣性地搓著下巴上的痘印。
“這不對啊。這是頂級的空間推演和行為預判。省裡下來的老專家都不一定玩得轉。”
“你們說……”小劉往前湊了湊。神神秘秘地左右瞟了兩眼。
“他會不會是上麵秘密派下來的？那種帶‘007’代號的特工？”
小劉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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