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淵泡著茶，順手把局長跟丟的嫌疑人找出來了“超級計算機？”
林淵搓了搓手指頭上的灰，拍了拍褲腿。他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鬆垮垮的笑。
“大爺，您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他隨手拽過一塊洗得發白的毛巾，擦著收銀台上的玻璃闆。
“我就是個賣舊書的。算盤打得都沒菜市場賣豬肉的利索。”
玻璃闆被擦得吱嘎作響。那股黴味兒混著抹布上的水腥氣，在兩人中間散開。
趙建國沒搭茬。
他雙手揣在灰夾克兜裡。就那麼定定地站著，一雙鷹眼死死盯著林淵的後腦勺。
這老頭子不怒自威。身上那股子幾十年刑偵熬出來的壓迫感，把書店裡的空氣都擠兌得有點不夠喘了。
“林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趙建國拉過一把斷了半截靠背的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我是南江市公安局的，趙建國。”
他從兜裡摸出個牛皮紙封皮的工作證，拍在玻璃櫃檯上。
“啪”的一聲輕響。
林淵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個帶著國徽的證件，眼皮耷拉下來，沒多大反應。
“哎呦，局長啊。”林淵把毛巾搭在肩上，順手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破舊的暖水瓶。
拔開木塞子，白騰騰的熱氣冒出來。
“您喝茶？剛泡的正山小種。”他抓了一撮碎茶葉扔進豁了口的粗瓷缸子裡，熱水一衝，茶葉沫子直打著旋兒往上翻。
趙建國沒看那杯茶。
他盯著林淵。這小子手穩得很，倒水的時候連一滴都沒濺出來。
普通人見了市局一把手，哪怕沒犯事，腿肚子也得轉筋。這小子倒好，還有閑心泡茶？
“林淵，大軍和小蘇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趙建國手指頭敲著桌麵。
“說你能在飯桌上破密室。還能靠幾句心理側寫，把那個拿盲腸刀的剝皮變態嚇得尿褲子。”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椅子腿嘎吱作響。
“可我老趙不信邪。”
趙建國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林淵的臉頰。
“我這輩子抓的賊，比你翻過的書都多。這世上，就沒有不留痕跡的犯罪。更沒有坐在家裡就能斷案的神仙。”
林淵端起自己那個印著紅雙喜的茶缸子，吸溜了一口。燙得他直咧嘴。
“局長您說得對。”他咽下茶水，砸吧砸吧嘴，“我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平時雜書看多了，胡猜的。”
“是不是胡猜，試一試就知道了。”
趙建國從夾克裡兜掏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放在桌上。
對講機裡不時傳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夾雜著警員急促的呼叫。
“剛才，我們隊裡有兩個暗哨，在前麵那條南巷子跟丟了一個走私犯。”
趙建國擡頭看著窗外。天陰沉沉的，剛下完雨的巷子裡全是大泥坑。
“那人是個老手。反偵察能力強。在巷子裡七拐八拐，把人給甩了。”
他轉過頭，盯著林淵。
“巷子出口就三個。東邊是菜市場，西邊是廢棄汽修廠，北邊通著國道。”
“你既然腦子這麼靈。”趙建國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半杯茶的功夫，你給我推出來，他往哪條路跑了。”
林淵捧著茶缸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眨巴兩下眼睛，看著趙建國那張嚴肅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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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您這不是難為人嗎？我連那人長啥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你知道巷子口的環境就夠了。”趙建國毫不讓步。“算不出來。以後就少在小蘇麵前賣弄你那些陰間玩意兒。”
林淵嘆了口氣。
他把茶缸子擱在桌上，磕碰出清脆的一聲響。
視線順著玻璃門，投向外麵那條坑坑窪窪的泥水路。
雨停了。空氣裡飄著一股子下水道的餿臭味。
一陣穿堂風吹過。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淒厲的狗叫。
“汪！汪汪汪！”
聲音是從巷子北邊傳來的。叫得特別兇。像是有人招惹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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